,三杯两盏下肚,纷纷东倒西歪起来,出去另寻舱房说话唱曲玩双陆抱女人了。
朱暹也没同沈书讲几句,有人来叫,他便走了。
沈书朝他拱手一让,朱暹脚步虽醉,沈书同他谈了那么几句,便知道他根本没醉。应该是待会要借故开溜,或是找地方睡觉去,沈书心想,这家伙倒是会躲懒儿。今夜承他的情,朱暹在这坐一会,后面的事便好办多了。
沈书叫阿钧换来大盏,盘膝坐好,闭目静气。不到片刻,果然就有人来敬酒。喝完一轮,沈书眼前已有点发花了,唤阿钧盛了热汤来解酒,没人来的时候沈书便喝汤吃果子,同他喝过酒的人,沈书都记下了名字。差不多喝了有半个时辰,这边房里也没几个人剩下了,那个对朱暹献殷勤的蒲主簿仍在。
“蒲兄好酒量。”
“嘿嘿,贤弟酒量也不差。”蒲主簿大着舌头。
两人的酒盏当啷碰了一下,小半盏酒溅在袍子上,沈书低头一看,眉头紧皱。
蒲主簿哈哈大笑起来“明儿一早就干了,回去少不得媳妇要骂一顿,躲是躲不过的。咱们当男人的,就是外面得意,家里挨骂,习惯就好。”
另有一个醉鬼插话进来说“沈兄弟才多大,跟你一样,就被女人拴在裙带上了道兄莫要说笑了。”
蒲主簿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摆手道“早就不修道了。”他转过头来,“贤弟喝酒,干”
人声渐稀,沈书搭着阿钧的手臂,摇摇晃晃走到船舷上。楼船不知何时开动,顺着河流,缓慢地在河道里滑动。
两岸人家大多熄了灯,已是夤夜,江风吹在脸上,直从耳朵鼻子里灌,沈书喉咙痛,咳嗽了两声,便趴在栏杆上一阵狂吐。少顷,被人扶着喂了点热汤,沈书醒了点神,抓着栏杆站起来。
“沈公子到房间里去歇一歇”阿钧问。
“不了,你扶我去上船时待的舱房,我朋友在那等。”沈书摇摇晃晃地靠阿钧扶着,迎面数不清比他醉得还厉害的人擦身而过。
有个男人不知道在跟几个姑娘闹什么,竟跳到水里去了,惹得众女一阵尖叫。
“这儿,公子抬一下右脚。”
沈书顺从地抬脚迈过去,步子却迈得太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惹得里头哄堂大笑。沈书也咧着嘴笑,有人过来扶,沈书定睛一看不认识,才被扶到座位上坐下来,沈书便一脑门栽在食案上。
“这儿坐的两位公子呢”
阿钧焦急的声音隐约传进沈书的耳朵里,但他实在犯困厉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醒来是沈书觉得有人在扒他衣服,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睁开眼睛看了半晌,认出了纪逐鸢的眼睛。轻微的颠簸提示沈书,他们还在船上,纪逐鸢浑身酒气,脸更涂黑了些,沈书亲到一嘴的油。
“什么东西”话音未落,沈书袍子还穿得整整齐齐,纪逐鸢扯过被子圈住两人的腰,咬着他的耳朵说,“你那个罗兄弟,带我去找了点猪油抹在脸上,还有锅底灰。”
“胡子也是猪油粘的”沈书眉头微微蹙着,摸了一下纪逐鸢唇上的一块地方,扯下来许多胡须。
“他把自己的胡子剪下来给我粘了几根。”
江风从窗口吹进来,沈书出汗厉害,纪逐鸢也没带脂膏,这不同于任何一次,但喝了酒的人,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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