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手指都有些粗糙,晚上吃了酒,得找个姑娘来把他哥手上的倒刺给收拾了。
“太守是一方父母,你哥当不得,但你自己,倒可以有这样的想法。”纪逐鸢道,“你知道体察细民艰辛,要是能当一城长官,我便为你带兵,死守城池。”
沈书嘴唇紧闭,鼻翼却不住翕张。
纪逐鸢握紧沈书的手,低头在沈书的嘴角亲了亲,又道“这不是不能想,你才多少岁还大有可为。”
沈书一哂,笑道“那我好好想想。”
“嗯,尤其要想明白,给谁做太守。”纪逐鸢深深看沈书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许多未说出来的话。
沈书心里怦然一动。纪逐鸢甚少作这样长远的打算,若不是为了自己,许多事他根本不会做。
纪逐鸢再说什么沈书已经心不在焉,直到从纪逐鸢嘴里听到“吴祯”的名字,沈书“啊”了一声,问“你说什么”
“吴大人回信来了,他鼓励我,照我的想法办就是。但他的意思,还是要我们取得张士诚的信任,最好能潜伏到他的身边去。”
沈书眼皮一跳“伺机杀了他”
“不是。”纪逐鸢面无表情,“他死了这些兵也不会落在朱元璋手里。”
张士诚已经降元,如果统帅被刺,将领或可以收编他的兵马,但总是群龙无首,最大的可能是朝廷派官员来担任元帅一职,把淮军当作义兵收编。达识帖睦迩坐镇杭州,离隆平最近,而朱元璋同时与徐寿辉和张士诚作战,手伸不了这么长。
“那就是要你做奸细了”沈书蹙眉道。
“我不打算听他的,若是关系战场利害的情报,可以送。另外是我上次同你说的,隆平的布防和街坊、井渠、水网,这可以绘成图送给他。”纪逐鸢道,“但我不会画。”
“这简单,可以找李维昌的手下去做。”
“李维昌毕竟是师父的手下。”
“你不放心”沈书想了想,“那我跟舒原,带上王大哥一块,下个月就把这事办了。”
“还是让暗门去送”
“李维昌听命于我师父,算半个朝廷的人,既然不放心,那就走郑奇五的商铺,随客舟过去。”其实沈书觉得,只要在商人当中,有可以收钱办事的人,走商队送信和送东西,比暗门更不打眼。沈书心里大概有个轮廓,哪些消息走暗门传递,哪些走商队,沈书不打算把所有信息渠道都押在李维昌身上。
傍晚,太守府的车马亲自到园门外接,下坡路颠簸不已,索性纪逐鸢把沈书抱着,等马车走到平坦处,两人分开,互相给对方整理衣袍。少顷,有人在马车外请,车夫打开车门。
一眼望不到头的热闹铺满在河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停在水面上,有些花灯缠腰,有些仅船头点一盏灯,泊在河岸柳荫当中,老船夫在船尾生炉子做饭,一身简素的少女便在船头坐着梳头,好奇地向那些灯火通明的画舫上张望。
沈书和纪逐鸢先上了一艘小船。
有些人家开着门,正在河里洗菜,似乎看惯了这河道上的繁荣,见怪不怪,懒得多分一点眼色。
两岸逐渐亮起灯,千灯万盏接连不断,彩绸一般铺满水面。小船从狭窄的河道滑入另一条东行的宽阔水道,水面顿时豁然开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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