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风,康里布达又想把他弄到屋里去。
“哪儿就这么虚弱我就在这里晒太阳,还能看着你们忙活。”高荣珪乐呵呵地说。
于是康里布达不再管他,把晒在绳子上的衣服和各色褥子都收起来,进柴房去清点所有人的兵器。
“我看你这个伤受得值。”白霜过来说。
高荣珪知道他在笑什么,当日康里布达到货栈与他相会,把他老高睡了,丢下一个胡人却花,半夜就走,俨然是个冷心冷性的情人。这几天康里布达却对高荣珪无微不至,成日都关在他的房里陪吃陪喝陪睡,自然,只是躺在一张榻上。大夫一日看过,让高荣珪不许再有大的动作拉扯,否则伤口反复撕裂,将要耽误更多时日。
睡在一个榻上,又不让他碰,也就算了。最让高荣珪气绝的是,康里布达也不碰他了,打从确认他老高这副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康里布达便没有再像他醒来那日那般热情过。那日两人把话说开了,高荣珪每日里跟泡在蜜罐里似的,二人互通了情意,反倒还不如从前,从前见了面就办事,现在天天见面,天天相敬如宾。这口气还没地方出,怎么想也是自己不争气。
于是两人每每独处,高荣珪便言语和眼神示意,试图让康里布达注意到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康里布达却始终视而不见,上了床就睡觉,真睡觉,心硬如铁。
高荣珪只得把这股憋屈往肚子里咽,回了白霜一句“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呐。”
康里布达从柴房出来,恰好听见高荣珪千回百转的一个“呐”字。
“少爷来啦。”马枣见康里布达心情不错,奓着胆子招呼他一声。
康里布达立刻挂上了冷淡艳丽的一张脸。
高荣珪浑身一个哆嗦,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夜幕沉沉时,信鹞在马枣的窗台上打了个滚。他抓了一把小米,往碟子里注满清水。
外面有人叫了一声,马嘶与马蹄声也纷杂不堪。他们住的村子里没有城墙,只在进出村口的路上,偶尔附近有山贼出没时,社正会让村民轮流守卫。这几日里还算太平,正是探得这情况,他们打算连夜离开。
“都好了”马枣拉开门。
“差不多了,赶紧,谁来赶马车”白霜不经意瞥了一眼房内,复看着马枣的脸说。
“让苟荣驾车,他赶车最稳。胡人怎么办”
“我给他的茶里加了点料,今夜他会睡得很沉。”白霜道。
马枣眉头一皱“你告诉康里布达了吗”
“他哪儿顾得上这人,虽然都是胡坊的,这人跟他又不是一边的。带着也费事,有手有脚的一个人,你说用他呢怕他是诈降,不用他还得每天出一个人的粮食。我看算了,反正多出来一匹马,留给他骑。”白霜催促马枣快点,便去牵马。
康里布达把高荣珪抱上马车。
“谢谢了。”高荣珪喘着气,倒比康里布达都累。
康里布达低头堵上他的嘴,分开时看着高荣珪仍湿润的嘴唇道“你说什么”
“忘了,下次我注意。”高荣珪也不知道自己是嘴瓢了,还是想看看他要是违反跟康里布达说好的,相互之间不那么客气,康里布达会怎么惩罚他。要都是这样惩罚,那他大可以做个文质彬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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