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没有,我们在商量,要不要把你留下来养病,到甘州还很远,你身上全是伤。不过我检查过,没有伤到筋骨,虽然几天没有吃饭,将养一下就能好,只不过骑马就得难受了。”
“那你等我吗”高荣珪看到康里布达嘴角的弧度,不觉又有点心旌荡漾,康里布达却下床穿衣服了。
康里布达系好武袍,站在日光里,答道“你得跟紧一点。”他低下头来,自然大方地亲了一下高荣珪的嘴角,“掉远了也没关系,我会等你。”
直至康里布达离开许久,高荣珪心里仍跳得厉害,他按了一下胸口,被鞭子抽破的皮肉毫不客气地刺了他一下,这种疼痛却反而带给他一种迷醉般的快意。高荣珪躺了下去,拇指轻轻按在嘴角。
一早上沈书都在地里,李维昌到了之后,没在书房等,沿着弓形的坡度从田垄间走上去。
规整的农田已经开出来,地里忙活的农户抬头看他一眼,又纷纷低头。
“东家”
沈书听见远处有人叫。
接着那声音此起彼伏,传到他的面前,沈书走到田边,从竹编背篓里拿出干布来擦脚,穿上鞋,陶瓮里有水,倒出来就能洗手。
“怎么亲自来了”沈书招呼李维昌到旁边农舍去歇个脚。
李维昌进了门,四处一看,问沈书道“怎么没人”
“都在地里,喝水吗”沈书看到院子里有井。
“不喝了,本来想在书房等,我说上来看看你这里地种得怎么样。”李维昌道。
沈书笑道“还成,明天都十五了,再不下种就晚了。今年天还不错,到时候收的米麦都有你一份。”
“不敢不敢,少主留着自己吃,我外边儿去买就成。”
沈书揶揄道“天天跟我装穷,这不是挺有钱吗”
“那我吃。”李维昌捋了一下胡须,言归正传,说道,“少主让我盯的人,昨天傍晚,她在城里见了一个人。但不是隆平的官员,我派人跟着,此人出城了。”
“往什么方向”
“方才信鹞捎回来的消息,往北面去了,似乎是要去镇江。”
沈书想了想,吩咐李维昌继续盯。他要彻底弄明白也图娜联络的究竟是谁。
李维昌道“既是去镇江,那该是奔着朱元璋去的。”
“如果在镇江路坐船呢”
“镇江路的船直入大江,覆盖的水网可就太广了。而且一旦人上了船,就不好跟了。”
沈书“是不好跟,还是没法跟”
“对方只有一个人,要跟还是有办法,就是也得花点钱,打通船上,混在船工里头。”李维昌咧嘴一笑,“只要是花钱,没什么是办不成的。”
沈书“哦”了一声。
李维昌见他没有下文,颇有点自讨没趣,叹道“只好拿我的棺材本先垫垫。”
“我师父叫你办事,你也随时伸手吗”李维昌这点卖惨,沈书看得一清二楚,果然此言一出,李维昌一脸讪讪,只得不再提钱。
沈书又问“高荣珪最近收着点没”
“应该已经跟康里布达会合了,想来已经结伴而行。胡坊的人在隆平活动,此事不能瞒着云都赤大人。”
李维昌本可以把这个消息直接送给穆华林,说一声未必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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