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迪明天早上再说,他衣服被拽住了,一低头便看见沈书的手捏着他的衣角。
沈书困得坐不住,靠在纪逐鸢的肩前,低声咕哝“今时不同往日,是我们求他办事,不能叫主人家等。”
纪逐鸢眉头一拧,把沈书放倒在榻上,扯过枕头,给他盖好被子。沈书嘴巴还在动,却不由自主地睡了过去。纪逐鸢看得好笑,低头亲他的额,轻吻沈书的唇,起来找水喝,他侧低下头向武袍闻了闻。
晚上本来要等陈迪过来一起去泡澡,如是可以在洗澡的时候谈话,陈家有一大片温泉池,地方开阔,在那里说话,只要有人靠近,立刻就能发现。现在陈迪迟迟不来,纪逐鸢犹豫要不要让下人备水,好不容易有舒服泡澡的机会,其他人都已洗过热水澡去睡觉了。
沈书换了衣服擦了脖子,也在等陈迪泡澡。
晚饭后陈迪便让刘管家来说他需陪客一会再来,这一会就是两个时辰,大家已经填饱肚子,刘管家帮忙将马车装满,衣服吃的都带了不少,唯独未动银钱。刘管家问了,沈书说要先同陈迪说一声。家丁们便牵马去喂,所有人都各自回房睡觉。
纪逐鸢觉得还是要洗个澡,上了船也许几天都没地方洗澡了,这么多人,光挨个儿洗澡就得费时不少,就算途中有驿站可以停靠,也未必有地方能洗澡。烧水要费柴,还得在站内找得到木桶才能兑水,还得有大锅。这些在站户已经逃跑的站舍内都未必能找到,寻常年月的补给,眼下也不容易办到了。
纪逐鸢还在犹豫,门外有人敲门。
沈书本来睡着了,睡前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听着点门,有人敲门时,他立刻便醒了。
温泉池不大,约莫能容十个人,再多几位,人站在水里打个转兴许就会碰到旁人的屁股。眼下池子里就三个人,沈书刚下水就被热水刺激得浑身一抖,及至把身体沉进滑腻的温泉之中,舒服得他差点直接睡了过去。
陈迪醒完酒才来,当他靠近水池,纪逐鸢便松开沈书的腰,离开他。
“陈兄。”沈书响亮地招呼道。
陈迪长吁出一口气,他保养良好的身体与纪逐鸢这等武人完全不同,瘦削而白皙,没有肌肉,腰间也没有赘肉。他把胡髭向两边唇上梳了两个小辫翘着,看了他的尊容很难不笑出声。
好在沈书从前也见过他这古怪模样,沈书踩着池底走了过去,与陈迪靠在池畔。
水面上飘来两个木盘,里头盛放了舍儿别和腌制的果子,沈书已经一点也吃不下了,只把麦管咬在齿间啜舍儿别喝。宜母子的酸味冲上头来,驱走了温暖舒适带来的无穷睡意。
“沈书。”纪逐鸢也过来,让沈书背过身去,他拿了把梳子给沈书梳头,手指在沈书背心按了一下。
沈书会意,朝陈迪道“大哥看我今日拖家带口而来,想必已经猜到,应天府生了变故。”沈书开门见山,同时仔细观察陈迪的表情。
陈迪一条手臂压在玉砌的池壁上,咀嚼梅干时,胡髭小辫抖动不已。
“是做错什么事,叫朱元璋发配出来了”陈迪是喝过醒酒汤,还叫家里大夫扎了两针才过来,双颧的红晕不知是因为池子里热气太盛,还是酒意并未完全褪去。
“可以这么说。”沈书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