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 都长高了点”沈书拿手比划。
裁缝最后给几个小孩量尺寸,康里布达已经量过,抱着他一岁半的弟弟在旁边矮榻上坐, 男孩趴在康里布达的胸膛上睡得正熟,还流口水。康里布达给他扎了一条细金辫子,辫梢编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珍珠。康里布达还攒下不少积蓄, 只是烦恼于再不把寄放在甘州那笔钱拿回来, 夜长梦多,天下越不太平,钱放在他人手里就越不放心。
“等高荣珪回来你再去, 总得有人带孩子。”纪逐鸢都快憋不住笑了。
这么一来沈书倒想起一件事, 同康里布达商量了一下, 还是得雇几个妇人看孩子。
“钱让老高出,别惯着他, 他不是手头没银钱,是想叫你先替他垫着, 他好攒点钱。”
“他不是都有你了,还攒钱做什么”纪逐鸢在旁边捏核桃, 一手一个, 捏得咔吧响, 剥出米来让沈书吃。
康里布达难得有一点脸红,女孩站在沈书的面前,睁着两只琥珀石一样的眼,巴巴儿地瞅着沈书。
沈书拿了核桃给她,女孩踩着脚踏, 爬上矮榻, 喂给康里布达一个, 自己安安静静坐着吃核桃。
纪逐鸢险些不干了,让小孩吃了也就算了,居然是康里布达吃了。
沈书乐道“再剥两个,我还没吃。”
康里布达边吃边回答“他想买块地,再置一所宅子,不是现在,现在只有叨扰兄弟们。”
沈书刚要说这算什么,三岁那小孩趴到他的腿上,康里布达平日里唤他“哝哝”,沈书不知道是哪两个字,随便叫着。
纪逐鸢伸手要抱孩子。
哝哝咧嘴大哭起来。
纪逐鸢“”
沈书哈哈大笑,让他别管了,让小孩坐在腿上,哝哝拽着沈书的衣襟,狗儿一样闻他的衣服。可能是衣服上沾了什么味道,沈书顾不上理会。
康里布达笑了笑,说“他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我们哝哝。”
听见自己的小名儿,哝哝抬头看了一眼沈书,展开的双臂无法完全抱住沈书。哝哝把脸埋在沈书的怀里,打了个哈欠。
“高荣珪什么时候回来”纪逐鸢冷着脸问康里布达。
康里布达无所谓地说“不回来过年就算了,来日方长。”康里布达转向沈书,“上回你说有办法让老高和晏兄都回来”
沈书让小厮带裁缝去找周戌五把钱结了,室内只余下三个孩子、三个大人。沈书认真地说“我想过了,原本刚过来的时候,老高就是打算要往上爬,后来的机会都是他自己争取的,我不好过问。”
这些康里布达听高荣珪提过,点头道“此一时彼一时,他现在不这么想了。”
沈书沉吟道“我自己的打算是跟着朱文忠,能走多远是多远,也不想一直在应天待。他早晚会被派出去,兄弟们难免得跟着东奔西跑几年,不过应天也不能不留人。我和我哥商量了,他”沈书一顿,脸色微红,但对康里布达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哥现在也是不想离得太远,如今地方小还好说,将来如果天南海北地打,要是一个在成都,一个在镇江,见个面都难。咱们是赶上这乱世了,大家有缘聚在一起,我的意思是,最好是不要分开,这样相互有个照应,实在不行,还能拉扯几个人结寨自保。只是这么一来,恐怕要过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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