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正有此打算,请教小公子可有良方”郑奇五索性直接问沈书要计策。
“没有。”不等郑奇五失望,沈书接下去说,“郑公,晚辈要说一句不该说的。只要天下不定,您这个想法,就只能是一个想法。要打通南北河运,如今至少要途经四个人的地盘,水上更不太平。如巢湖水军这样,在江河湖面上占一块寨子,屯粮自守的地方势力不少。您的船每到一处,只有两条路子,第一,您请人护送,民间游侠尽供驱策,是要使钱的。”说到此处,沈书望了一眼门口。
厅上马氏既不留侍卫,郑奇五当然不好意思把自己带的那六名彪形大汉也叫进来。
“护送的人力,是钱,水运不便,肯出船的人不易找,要从南往北,得行经多少险地越是不太平的时候,愿意出远门的人越少,您这一趟,少一个月,多两个月,若有意外三个月也走不拢,耗时耗力耗人,归到底耗的是钱。第二,您这些粮食到了大都之后,能不能卖到老百姓手里”
“我自然要卖给万民的”郑奇五的话戛然而止,突然反应过来。
沈书眉毛一扬,说“那您以什么价卖给平民运粮的成本和风险上去了,要不要加在粮价上若是加在粮价上,最后买的会是什么人”
“那就轮不到等一口饭吃的穷人去买了。”朱文忠点头。
“或者就当做好事,不要抬价太多”李贞放下筷子,也皱起了眉。
“恕我直言,不止郑公,就是我们整个元帅府,散尽千金,就把外头数万人的大军全散了,也救不得这场饥荒。”沈书起身,对郑奇五拱手,“晚辈万分感佩郑公大义,只是这一件事,徒有志气无用,眼下办不到。”
郑奇五老脸通红。
昨日晚上与一众酒友吃饭,都赞他是当世周公,夜里是哼着曲儿溜达到家院里,一梦到早,真是梦里做了一场好梦。倒不是加官进爵,而是人人提起有个郑奇五,都知此人是个大善人,且有不少人堵到家门口来感恩戴德。甚或有人给他在道观供奉牌位,就摆在三清的眼皮子底下。
一杯酒敬到郑奇五的眼前,只听沈书说“为郑公高义,晚辈敬您。”
这杯酒吃得郑奇五五味杂陈,醇香美酒,却没吃出半点滋味。
马秀英示意婢女为郑奇五添酒,劝他吃菜。
“郑公莫要气馁,眼下办不到,未必永远办不到,过去办不到,未必将来办不到。人活一口气,您胸中存着这口热腾腾的义气,还愁办不成事情”马秀英恰到好处的一句转圜。
郑奇五沉默片刻,抬眼望沈书,一股脑儿把才斟的酒喝得精光,眼光闪动,问沈书“小公子说,眼下办不到,就是说以后还有机会”
“自然有机会。”沈书微笑道,“郑公身子硬朗,是有百年之相的人。”
这一句说到郑奇五心坎上,他笑着摆手摇头。
李贞道“可大都的饥荒,是实实在在的,每一年饿死的人,都不是同一拨。沈书,等你说的那时候,早已死了不少人了。”
“人力有所不及,可早一日天下太平,饿死的人总归是会更少。”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唯一的办法,说透了便是砸碎郑奇五的美梦,却不得不提。
而郑奇五听到李贞的话,眼含诧异,继而神色一冷。他诧异的是马氏只说这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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