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忠舔了舔嘴唇,一时有些发窘,叹气道“也没帮得上忙。”
沈书心里一动,可以向朱文忠打听一下消息,便问他总兵府里什么反应。
“信使被扣下了。”
“总兵大人打算回信”
朱文忠没有答话,神色显得尴尬。
方才涌起的一丝希望被掐灭个干净。这在沈书的意料之中,朱文忠的表情已经很说明问题,对于纪逐鸢这样级别的小将被抓,与其说总兵府里有什么反应,不如说根本不能指望他们会有什么反应。而沈书也不因此感到愤怒,只是设想应验令他心头一沉。
他跟纪逐鸢也说过,若是他死了朱元璋能活,就让朱元璋去死。要想一支队伍里所有人的利益达到完全一致,基本是不可能的,每个人加入这支起义大军,都各有所谋。
“要不然我再去求一求舅舅。”朱文忠仍想帮忙,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他还不到可以在军中说得上话的年纪,也不像朱文正已经开始带兵。
“不必了,文忠兄,全军刚刚得胜,我若进总兵府,确实有些打眼。我写一封信,有劳你转交给我师父穆华林,请他想办法跟人换值也罢,到我这里来一趟。”沈书注意到,李恕没来,向来朱文忠过来,总是同李恕一道,因为知道李恕和沈书相熟,加上李恕又是沈书荐进去的,今日却没带他过来。想了想,沈书问起李恕为什么没跟朱文忠一起过来。
答话的是朱文忠的近侍李垚,说出门前去找过,偏偏李恕不在房中,现在郭家的也在总兵府里住,不好大张旗鼓地找人。
其实朱文忠因年纪太小,在整个总兵府里第一不容易说得上话,第二手里没兵没权,平日里虽然吃喝不愁,朱元璋对他也算厚待。真的有事反而碍于他的少爷身份,不能行险。
沈书起身,进去写信。
写信的时候,沈书反而更加冷静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对纪逐鸢而言,他最在意的绝不是忠心。要是说得难听点,他们兄弟俩先是在元军,再到张士诚手底下,算真正的三姓家奴了。
只不过在元军和张士诚那里都没混出头来,在元军是两人年纪太小,被抓壮丁进去的,当时的纪逐鸢还没有如今的身手,沈书更是个小屁孩子。加上都是南人,要建功立业根本不可能,混口饭吃,还要混得别把小命玩完已是十分了不得。
而在高邮时,因为张士诚格外看重文人,本有机会崭露头角,却惹上了张逊那个麻烦,又因为扯到穆华林的仇人,卷入凶杀案中,不得不告别才刚住熟悉的闾巷,从水上逃命而走。
到了滁州府之后几乎再无怪事发生,没人陷害穆华林,哈麻也不曾再派来杀手。
既然纪逐鸢对朱元璋没有多大的忠心,他拼命搏杀应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立功加官进爵。以沈书对纪逐鸢的了解,除了自己,纪逐鸢平时连多跟旁人说两句话都懒得,也不至于是为人报仇。上次杀了个高丽族的庄头,也是因为阿九那个孩子为自己取回李恕送的那把刀,却被庄头残忍杀害。若不杀了那个庄头,沈书心里永远也过不去这件事情。纪逐鸢太了解自己了。
也正因为纪逐鸢了解自己,他不会拿性命去冒险立功,所以中箭落马应该是真的,要是纪逐鸢还有余力去算自己被敌人抓去以后做些什么,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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