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间也无悲痛,只是担忧。
念及此,沈书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忙不迭问“官军撤退了吗”
“撤了。战场上的情形与大人的猜测几乎相符,只是”晏归符道,“小纪将军反应极快,进入敌营之后,便发觉有些不对,把这五百人分成三个梯队,后两个梯队需得他命令才能进攻。陷入敌人包围的只有他身先士卒带的那一百二十人。”晏归符不敢停顿,语气艰难地说,“全军覆没。”
这话像是一把大锤砸上沈书心头,令他眼前一黑。
晏归符忙伸手扶他,快速地说“你哥没死,他中箭落马,也先帖木儿那个混账要用他换三百匹战马,是被活捉了。官军早有防范,总兵也不是吃素的,且也先帖木儿向来看不上起义军,心里自大,虽提前做了准备,还是被我们杀了大半。大概是认为他所做的部署足以防范咱们的冲杀,主将原不打算逃跑,起先还见他骑马冲杀指挥,后半夜见杀不过,才弃军逃跑。溃逃的官军小部分被俘,大部分被杀。官军人数是我们的两倍,围攻这么久,两军之间,互有仇恨,颇费了一番功夫。蒙古精锐只千余人,他们的骑兵却着实厉害,骑在马上射箭,冲散我军左右翼,幸而总兵指挥得当,及时变换阵型。吴将军和胡将军所率先锋英勇无匹,杀进去之后,就成了混战。”
周戌五进来,把沈书要的东西都送了进来。
晏归符看了一眼,劝道“大人,你不是军营里的将领,私自出城,城门守军不会让你出去。”
“我只要说是吴祯的手下就行了,反正农民军都穷,身上也无牙牌,见我坦荡,自然放行。”沈书宽了外袍,穿戴棉甲和护腕,又叫人把他哥的裹巾取来,红巾往头上一扎,遮住沈书光洁的前额,恰好压在略带英气的眉上。沈书从两把剑里选出长的一把,背在背上。换了一双皮靴,短刀插在靴子里。还可以再背一把弓,即刻又吩咐人。
晏归符追着沈书出了书房门,跟在他后头说“大人,你不是吩咐了做饭,总要把饭吃了,否则饿肚子没力气,就算找到你哥也打不动。”
沈书一拍脑门,“忘了,走走走。”
吃饭的时候沈书显得心不在焉。
晏归符忍了又忍,再度劝说沈书不要出城,一个人顶不上什么事,在晏归符看来,沈书也没有多少作战经验。
“嗯。”这个沈书自己也承认,“但我有救人的经验。”
上次沈书带着十几个人杀进孙军去营救总兵,消息不胫而走,都知道纪逐鸢有个谋略武功都不差的弟弟,朱文忠把人带在身边,总兵府里的人一般当沈书是朱文忠的伴读,能在万人大军里杀进杀出,有胆子带十几个人闯万人敌营,勇者无敌,将来极有可能就是朱文忠身边的郎中。
晏归符和李恕两个却是心知肚明,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带的人也是与沈书、纪逐鸢本来交好的朋友,要救的不是朱元璋,而是纪逐鸢。
“这一次陷在敌营的不是总兵,就是大人去求文忠少爷,他能做的也有限。不同于上次,大人要带人出城营救,无军中士兵可以动用。文忠少爷手里也没有兵马,你一个人出城凶多吉少。”接下去的话晏归符吞了回去。纪逐鸢乃是一员猛将,数次冲杀,同官军早有结仇,之所以活捉了人没有当即杀死,对方应该是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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