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小毛孩子。要不是看准这一点,刘福通能让他做皇帝”
“当年韩山童这个靶子让朝廷抓了,又来,韩家的上辈子欠了刘福通。”刘福通自己的家人掌管总领兵马的枢密院,自己做平章政事,假模假式把杜遵道与盛文郁推上丞相之位。在纪逐鸢跟前,沈书懒得掩饰想法,坐到桌边喝茶,离吃饭还有时候,招手让纪逐鸢也坐下来说会话。
“今日过得如何”纪逐鸢看着沈书说。
“啊”沈书满脑子都是杜遵道,一时间愣了,“挺好,上午念完书,夫子忘了留功课,下午下了一场大雨。”
“中午吃的什么”
沈书一脸无聊“鱼,虾,窝头,咸菜汤,每天都有咸菜汤。”
“嗯,我衣服全都湿了。”纪逐鸢神色冷峻。
那眼神分明没有什么,沈书却不住端起茶杯,掩饰窘迫,想开口让纪逐鸢别一直盯着自己看吧,统共这一室之中,就他们兄弟两个,又要显得自己多心,只有不住把心思往别处转。
“后来出太阳,又干了。”纪逐鸢道,“梅雨天一来,每日都要湿了干,干了湿。”
沈书的面容微微发红,饶是灯烛光亮微弱,他白皙的面容有些发黄,腮颊的微红也十分明显。
“想什么呢”纪逐鸢眼里带了促狭之意,“今日总兵召集幕僚们,又议了渡江之事。”
“不是说没船吗”沈书道,“总还是要想法子弄一支水军。”
“你不知道今天谁进城了吗”
沈书心中一动,微微蹙眉,歪着头看他哥,摇头。
“朱文忠没告诉你”纪逐鸢一想,又说,“不过是傍晚才进城的,你知道俞通海吗”
沈书又摇头。
“前些年在巢湖结寨的水军头领。”
“我只听过李扒头,是彭和尚的弟子,前些年兵败于元军,退居巢湖,跟着双刀赵,盘踞在水上,屯粮自保。”沈书微微有些诧异,“他们可是肥羊。”
“是啊,肥羊。”纪逐鸢借烛光微火,见沈书一只耳朵通红,便问他是谁在说他了。
“我怎么知道说正事”沈书快让纪逐鸢闹得没脾气了,说他不正经呢,听吴祯说他身先士卒从不惧战。每每兄弟两个碰头,说着正事,纪逐鸢不是要拿脚在桌子底下碰碰他的脚,就是要手肘挨一下他的手,或者调侃沈书。
眼下正说到关键处,又来。
“你叫我。”纪逐鸢道。
沈书“”
“哥。”沈书板着脸,快要翻白眼。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纪逐鸢说。
沈书当即起身,作势要走,“明天我问文忠兄也一样,他还能比你知道得清楚些。”话音未落,纪逐鸢一把扣住了他的手,沈书力气又不如他哥,抽不出来,急得满脸通红,纪逐鸢一条腿将沈书的腿挡在桌腿上,擒住他一只手腕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将沈书整个人推到桌上,眼神幽微地盯着沈书红透了的脸,视线顺着沈书俊美的面庞,滑落到他青筋微突的脖颈。
这脖子的红,同脸上着急憋出来的红,又或是耳朵滴血那样的红,都不是同一种颜色。
沈书不自在地别过脸,嘴唇嗫嚅。
“听不清。”纪逐鸢嘴角噙着笑意,手上力道却半点没松,且沈书扭过脸去,脖子弧度完整地落在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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