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
“今日第一件,粮食要领回去,第二件,吴祯同我说,要与你会一会,你自己可知道是什么事吗”朱文忠问。
沈书念头动得飞快,吴祯是朱元璋信任的人,与自己不认识,唯一能让他来找自己的,无非是牵扯到他哥。
“我大概有数。”沈书这样答。
“你有数就好,有什么为难的事,你随时同我讲便是。你哥伤得不轻,总要养几日,待舅舅回来了,或许有吩咐,他也不宜挪动,暂且就在总兵府里住。照我的意思,你和李恕也住到我身边来,好听吩咐。但你那院子也不远,这就看你自己,等你哥的事情结了,他要回去也随他,曹震那头我已着人去说了,让他养伤,养好了再去。”
沈书一动不动把朱文忠看着。
“怎么”朱文忠被沈书盯得莫名其妙,拿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没见掌心里有什么东西。
沈书摇头,笑了笑,道“文忠兄为我们几个想得甚是周到。”
“呿,莫与我来这一套。”朱文忠揉了一把沈书的头,颇有感触地看了一会沈书,又扭过脸去,他侧旁窗下挂着一排鸟架子,鸟却只养了一对儿,在架子上活蹦乱跳。
“人在世上活着,总是要吃要喝,才能谈得上志气。”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沈书淡笑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有吃有喝,是很要紧。”
“你也俗了。”朱文忠打趣沈书。
“我本来就是个俗人。”沈书笑呵呵的不以为意。又不是生在王谢家,没那样的家世,没有富可敌国的金银,便是魏晋风流雅士,凡士所享的绫罗绸缎雕梁画栋仆婢成群,无不是堆山满海的民脂民膏。古人写诗作赋,近乎一半是怀才不遇,如靖节先生那样的隐士,数遍风流人物,也没几个。沈书年纪虽小,在这上头却看得很开。
朱文忠没有再深聊下去,赶在午饭前,他还要去蒋夫子那里走一趟。因蒋夫子脾气古怪,沈书与李恕尚未正式拜会过,把茶吃完,朱文忠便带两个小厮,让马车顺便走了一趟沈书那里。
马车在门外等,朱文忠没有下车。沈书与李恕回家去,封了两套文房,取了几个钱作唁金。
郑四接了帖牌去,似有话要说。
沈书与郑四在前院,一回头间,便看见花架下似乎有人探头探脑。沈书这才突然想起,问郑四“那几个人还在咱们家住”
“不只呐,还多了几家。”郑四道,“板车进进出出,倒不好说了。”
沈书想了想,说“我吃了午饭回来,你数数有几家人。串钱可还有”
“小人趁银钱价贵,换了一箱铜子儿。”
“一家人一贯钱可数得出来”见郑四点头,沈书便着他去办,不再多谈,出门上车,随朱文忠先去拜谒蒋夫子。
饭在夫子家吃了,朱文忠对蒋夫子甚是恭敬,带着沈书李恕给夫子的亲娘上了香,出来时还洒了几滴眼泪。
沈书见蒋夫子走路踉跄,精神很是不好,猜测他一时半会应当也不会给朱文忠授课讲学了。只是这话不便说出来,沈书装在肚里,回程时让朱文忠先去,他下车领李恕回到家中。
郑四早在房内等着。
沈书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子,后院热闹得很,几个女人围在一起编篾条,小孩满地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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