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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五十六(第2/3页)
    ,他连忙捞起来,拍去灰尘,心里还砰砰直跳。

    没来由的,沈书觉得慌得很,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心慌。

    “你自己睡。”沈书道。

    “那我夜里要喝水怎么办”纪逐鸢耍无赖道。

    “郑四、郑四给你留门外了,有事你、你就叫他。”沈书说话结巴起来。

    “哎,沈书。”

    沈书“啊”了一声。

    昏暗的光线里,纪逐鸢也能看见沈书眼睛的光,不过就一点模糊的影子,到嘴边的话,纪逐鸢想了下,不说,改口从喉咙里憋出一声隐忍的痛哼“行,你去吧。”

    “哦。”沈书才要出门,听见纪逐鸢一声接一声的痛音,伴随着痛极了时的吸气声。

    沈书回头。

    纪逐鸢立刻不出声了。

    沈书要走。

    却又听见纪逐鸢就像疼得不行,难以忍受地发出痛音。沈书往回走两步,睁大眼地在床前站住脚,因为吹了灯,看不见纪逐鸢嘴角噙起得逞的笑。

    “很疼吗”沈书不放心地问。

    “不疼,快去睡,明日一早我不叫你,你睡醒再起。”

    沈书只能听见纪逐鸢平和沉稳的声音,一听之下,沈书当即明白他哥明明就疼得要死要活,怕他担心,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己也真是的,往日里随元军四处征讨常常生病,无论纪逐鸢度过什么样九死一生的白昼,夜晚也总会来自己身边。再说回房去也睡不好,肯定会老是想他哥的伤情。

    “哥,你往里头挪点,方便吗”平日里这床睡他两个是没问题,但纪逐鸢只能趴着,就比平时占地方。

    沈书还在犹豫,纪逐鸢已经伸手来拉他过来。

    药膏味难闻得很,还是睡在平时睡惯的床上,只是出门四日,沈书的心情却完全不同了。他心里挤着许许多多想法,往常都是手脚并用地把纪逐鸢扒着睡,今晚却不能再这样,只得四平八稳地躺着,才一闭眼,纪逐鸢认真的模样就浮现在沈书的眼前。

    “你就是我的家。”

    沈书“”他呼吸乱了,不知为何心里跳得厉害。纪逐鸢一直把他视作家人,沈书也是一样,二人虽没有亲缘,却在机缘巧合下,一夜之间逃离滨海,从那之后沈书从未离开过纪逐鸢身边超过一天。这次也是不想跟纪逐鸢分开,沈书才坚持要跟着一起去运粮。

    另外一个念头却是沈书无论如何按也按不住地冒出来妻以夫为家,夫以妻为家。

    沈书突然睁开了眼。

    纪逐鸢本就没睡着,听沈书的呼吸声便知道他没睡着,还很烦躁。沈书一睁眼,纪逐鸢便察觉了,低声问他怎么了

    “没、没有。”沈书烦躁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拿背对着纪逐鸢。夜半时又不得不翻过去,时不时拿手摸纪逐鸢的额头与脖颈,天快亮时,纪逐鸢有些发烧,沈书披了外袍出去找郑四烧点热水,想给纪逐鸢擦身,郑四就睡在隔壁耳房。

    想了想,沈书放下手来,自去厨房烧水了。炉上红炭荜拨燃烧起来,红光温暖沈书的脸,沈书将一把铜炉坐上炉去,便就着这点红炭烤火,恹恹地打哈欠。

    烧得半盆热水,兑得不烫手之后,沈书端回房中给纪逐鸢擦脸和脖子,纪逐鸢身上擦了药膏,在被子里光着,药膏却也糊了不少在被子上。骤然见到纪逐鸢背上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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