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沈书坐着,敢怒不敢言。眼神不住闪动,几次要跟沈书说话,都忍住了,大部队迟迟不来,温歆终于忍不住贴到沈书的耳边去问方才纪逐鸢同他说的什么,是不是有办法。
沈书犹豫道“办法是有。”如果可以,不去求朱文忠帮忙最好,这都什么事啊,纪逐鸢才救了那中年男人一命,转头的功夫就被人咬一口。应该是看他们三个一直凑一堆,显然是一伙的,随便找个借口把他们一网打尽算完。
在冷风里坐了快半个时辰,沈书手脚俱是冻得发疼,也没有就地要跟张头拼命的心思了。一伙人全都在城里,此时闹翻,难不成要蠢到和纪逐鸢现在就逃走,逃了也不知道走去何处。
怎么他们总在跑路。
沈书真想向天问一句,有没有不欺生的地方。
显然是没有。
这乱世之中,能得一二熟人自然要紧紧抱着,要沉也得大家一起沉。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有人听见纪逐鸢向老张传话,老张那番荒谬的说辞还能出口,比起老张这样的油条,他们这帮少年人还嫩得很。沈书心中说不出的烦躁,朝不远处的纪逐鸢看了一眼,纪逐鸢一直就在看他,见沈书终于看自己了,纪逐鸢两边嘴角拉扯出十分明显的弧度。
深深的无力感令沈书垂头丧气,勉强朝他哥笑了一下,满腹心事只能自己一个人琢磨。
坐在沈书与纪逐鸢中间的两人看了一眼纪逐鸢。
纪逐鸢嘴角下拉,漠然地摆出一副“没得感情”的神态朝远处望去。
回城之后自己得马上去找朱文忠,要是不巧朱文忠被关起来读书,就找师父商量办法,实在不行还可以抓了朱文正要求他们放人。最坏的可能就是像逃出高邮那样,一伙人闯出滁州府。想及此,沈书不禁头疼,两只手把脸捂住,使劲揉了揉,他眼带茫然地盯着前方。
车轮滚动的声音从无到有,由远及近。沈书突然动了动脖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远方的官道尽处,尘土飞扬,为首之人的身影从黄沙里冲出来,正是那名牌头。
牌头下令车队原地休息,下马过来,见到一地这残兵,老张的人也没剩下几个,他粗粗一眼扫过,判断大概还余下半数,而这半数当中,又有一半伤重。
“张头”牌头喝道。
老张连忙趋步上前,回头往纪逐鸢看了一眼,那牌头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纪逐鸢被绑着,继而视线落在张头身上,让他汇报。
张头吞吞吐吐,全然没有了训斥沈书和温歆时的威势,似乎也有所犹豫,便把沈书二人知情不报一事压下,只说来换粮的人早怀奸计,他带人上前还未来得及查看,对方便已经动手。一番激战之后,对方余下的二十来号人投降。
“属下见他们实在可怜,也问过大家的意思,都同意把人放了,于是就让他们滚蛋。”
“那你为什么把他给绑了”领头手中的鞭子指向纪逐鸢。
张头忐忑不安地回话“此人当时并未阻止属下放人,待得有弟兄被装满沙石的粮袋砸坏了脚才说大人的命令是把那伙贼人就地格杀。”顿了顿,张头偷眼看牌头的脸色,见对方只是拿下巴对着他,表情不悦,进退两难地说,“毕竟是少换了十几车粮食,怕回去后不好交代”
“不必交代。”牌头大步上前,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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