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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第3/4页)
    纪逐鸢抱着二人换洗的衣服进来,随便揉成一堆,就要塞进包袱里。

    “哥你把衣服给我。”沈书回忆他娘平时整理衣服的样子,把衣袍整齐地叠起来,用布包好。

    纪逐鸢脸色发红,窘迫地看着他。

    沈书在发呆,没发现他哥有什么不对劲,上岸以后就要到滁阳了。沈书突然觉得肚子里绞了一下,那股不适很快褪去。他对这种感觉很熟悉,父亲病故的那天夜里,沈书也是这样,第二天还拉了一整天的肚子。后来纪逐鸢也是在半夜敲开他的家门,一头一脸都是汗,脖子上还沾着泥灰,忐忑不安地站在他家门口,不住舔嘴皮。

    现在想起来沈书都不记得纪逐鸢说什么了,只记得他那副焦急又隐隐带着害怕的模样,神情不安到极点。

    等沈书把他让进院子里,给他泡了茶,叫他等一会,自己进去收拾东西。纪逐鸢立时就呆住了,看上去傻乎乎的。

    “以后我的衣服自己洗。”沈书道。

    “啊”纪逐鸢皱眉,“我顺手就给你洗了。”

    沈书“你顺手在水里随便泡一下吧”

    纪逐鸢整张脸窘得黑里透红,凶巴巴道“给你洗你还嫌我洗得不干净啊”

    “就是洗得不干净啊”沈书嘀咕道,“再说我给你洗你不也不乐意”

    “随便。”纪逐鸢懒得跟沈书争,脱了鞋子爬上床来,从窗户能看见外面天色极好,万里无云,山色浓郁。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沈书笑道,也睁大着眼睛望向天空,一半是堆叠在一起的云卷,像绵羊背上松软的毛毛卷,西侧的天空却一丝云也没有,湛蓝的颜色令人心胸开阔,沈书禁不住有些沉醉。

    “你是不是担心到了滁阳就没这么安宁的日子过了”纪逐鸢突然问。

    沈书尴尬道“没有。”

    “等上岸,我们先玩几天,师父不是给钱让咱俩去买点吃的玩的。你生辰快到了,先玩了再说。”纪逐鸢把包袱打好,放到一边,盘起膝盖与沈书对坐着,天色明亮,愈显沈书脸色白皙,眼珠乌黑,纪逐鸢常常觉得,沈书与他爹也不很像,相似之处是都有一身书卷气,沈书的爹在他们乡里也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但常年泡在药罐子里,总有一身病气,眼中无神。

    现在借着天光,纪逐鸢不动声色地观察沈书,发现他的眉眼鼻梁细看上去,同他爹确实是不怎么像。也许沈书生得更像他娘,纪逐鸢已不大记清沈书的娘长什么样子,印象中沈书的爹比娘好看。

    反正沈书的爹妈是都比自己爹妈好看。

    “怎么了”发现纪逐鸢一直看自己,沈书问。

    “那个谁”纪逐鸢脸色微微发红,移开了眼,磕磕绊绊地说,“唐朝那个大文豪苏轼不是写过,诗酒趁年华有诗有酒,你一定很喜欢吧”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寒食后,酒醒却咨嗟。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沈书笑吟吟地对着纪逐鸢念。

    纪逐鸢顿时有些熏熏然起来。

    “人生不过是诗酒茶,我当然喜欢,但我也喜欢四处走四处看。”沈书心说你说的这首也太不应景了,苏轼写这个是有志难酬有家难回,可不是什么意气风发的壮志豪言。

    “真的”纪逐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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