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穆华林在进高邮城的时候就已把身上可能会引起怀疑的贵重之物都藏起来,怎么现在他还有钱,而且看他花钱的架势,沈书觉得他钱还不少。
“李恕送你的刀还在吗”
“没了。”要是沈书生活条件好点,穿好点,还能把刀藏在靴子里,穿草鞋那是没法藏,而且那夜被抓事出突然,根本来不及收拾细软。
“我觉得。”纪逐鸢一只手枕在脸颊下面,他说话时,嗓音放得极低。
他哥极少以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这令沈书觉得很是新奇,便认真地听纪逐鸢分析“穆华林在高邮城里有同党。”
“我也觉得。”沈书立刻说,“但能不用同党这个词吗”
纪逐鸢“好吧,他在高邮城里有朋友,钱很可能是问他的朋友借来的,或者,也许对方对他有所求,想让他以后报恩。”
沈书想的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也许这次送他的钱财就是报答,他在高邮城外固然联系不上朋友,进高邮城后联系上了。或者像穆华林这样的游侠,朋友一定遍布五湖四海,他的朋友应该也像他一样,豪气干云,不问前程。”
“你怎么知道他出来办事不是为了获取高官厚禄”纪逐鸢嘲讽道,“要不是为了做官贪墨大钱,他会肯离开大都的安乐窝或者他得罪了什么人,非得离开大都才能避祸。”
沈书“哥你能把人往好处想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纪逐鸢一脸头疼,“二傻子。”
“我睡了。”沈书翻过身去。
纪逐鸢又后悔了,却拉不下脸,闭上眼睛也想强行睡觉,然而脑子里却不禁一遍又一遍浮现他整个人暴露在沈书的注视下,他的头皮上仿佛残存着沈书的手按来按去的触感。
“哥。”沈书突然翻过身来。
纪逐鸢吓得一下就蔫了,心脏狂跳,强撑住自己瞪着一双眼睛看沈书。
“还是不对,杀老孙、老刘的,是穆华林的对头,但钱贺的案子,想牵扯进来的是高荣珪。”
纪逐鸢咽了咽口水“也许从头到尾就没有穆华林的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高荣珪升迁得过于引人注目,但为了这个,把钱贺一家杀了,怎么也说不过去吧再说只要高荣珪是杀了钱贺,一条命,就足够让高荣珪血债血偿,那个钱贺比高荣珪的官职还高,为什么要杀了钱贺一家呢”沈书抬眼注视着纪逐鸢的眼睛,咬唇靠在自己手腕上,半晌,他缓慢地朝纪逐鸢道,“有没有这种可能,钱贺是被人失手杀死,他的家里人知道这个凶手在钱贺死前同他见过面,甚至知道他们发生过争执。钱贺是一名武将,身手并不弱,也许他真是在亥时到子时被害,也许那把火正是为了掩盖他的死亡时间和死因。比如说,他可能在当天下午甚至更早就已经被害,在他死了之后,凶手才想到要找个替罪羊。”
纪逐鸢极其茫然地“嗯”了一声。
沈书把手抽出来,脸贴在枕头上,他在被子里活动了一下手腕,无意中碰到纪逐鸢的某个部位,登时面红耳赤连忙把被子往两人中间塞。
这么一来沈书便觉得两腚有点凉。
转念一想,屁股肉厚不会着凉,好歹还有一层单衣一层衬裤,就这么着吧
“你接着说。”纪逐鸢沉声道。
沈书咂了两下嘴,道“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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