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晃动了两下,口里说道“是,是”下文含糊不清。
突然间,另一人手腕一翻,两道喂了毒药的暗器直射余惊秋,余惊秋眸色幽然,手上一用力,飞镖刺入钳制的这人咽喉中,便将人往另一人推去,手上顺势拔出他腰后短剑,左手一挽,短剑一声吟啸,往前雷霆一刺。
另一人还来不及掀开扑来的同伴身躯,余惊秋短剑刺过那人胸膛,直压过来,连着刺入了他的心口,两人被一把短剑贯穿,挣扎了几下,瘫倒死去。
鲜血缓缓流淌,余惊秋弯着身子,长发垂在她身畔,苍白的脸颊上溅了血迹。
茶馆主人缩在柜台后面,浑身打颤,腿软的爬不动道。余惊秋直起身来,向柜台后的人轻声说道“对不住,弄脏了你的店。”
茶馆主人不敢回话。余惊秋目光复又落在这四人身上,她揭开了四人面具,无一张熟识的面孔,但瞧着浑身暗器,该是刺客。她摸到其中一人腰牌,写着戌九,当是这人代号,另外三人也有,以天干与数字组合而成。
余惊秋取下三人身上银两,放在桌上,“这些赔与你。”
她将四人尸身拖走,扔到屋外的马匹上,马鞭一抽,马匹载着主人尸身回去了。
她踏上了道路,继续往前,不知走了多久,咕噜噜车轮滚动声响由远及近,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赶着骡子,架着草料车从她身侧路过,老人家瞧了她两眼,车子在不远处停下,“姑娘,你往哪去,若是同路,老头子载你一段路罢。”
余惊秋上了那草料车,道了一声,“多谢。”
老人家慈和笑了笑,将两只骡子一赶,车又缓缓往前行驶,老人家问道“姑娘从哪儿来啊”
“江南。”
“江南好啊,听说那儿四季如春,民风淳和。姑娘怎么一人出来了,可是要去投奔谁。”
余惊秋躺在草堆上,闻言目光空洞,仰望着天上流云畔孤飞的大雁,“我已无人投奔。”
老人家沉默了半晌,意会了许多,柔声说道“姑娘要往哪去,若是不远,老头子可以多送你一段路。”
两旁田野漠漠,微风一拂,麦穗摇动,窸窸窣窣。
“我想回家。”很轻微的声音传到老人耳中。
“姑娘家住何方”老人问道。
“”
隔了许久,也为未听见回答,老人回过头去,只见余惊秋在草料堆上已睡了过去。
酒意未清,车轮滚动的声音平缓有节奏,麦穗摇动的声响使得人心中宁静,草料在太阳下暴晒过,混着麦子的味道袭来,将血腥味压了下去,余惊秋精神松弛,落入梦中。
然而,这一梦,却好似梦了半生,眼前似真似幻,要说话,声音发不出来,要动弹,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制而瘫软着,身体随着海浪似的起起伏伏,她以为自己梦魇了。
实则是骨醉悄然发作。
迷幻痛苦之间,她听得有人问道“爷爷,这人是谁”
“在路上遇上的一个姑娘,瞧她形单影只的可怜,便载她一段路。”
隔了片刻,“这姑娘怎么不醒,爷爷,她看上去好像很痛苦,唉呀,莫不是生病了”
“怎么,路上还好好的,姑娘,姑娘唉哟,这可怎么好。”
“二挞儿,在这瞧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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