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盖着大明官印,以楠木为轴的诏书上写的是之前曾经引起他们热议过的大明召回令。
大明第一次发出这样的召回令的时候,三郎所跟随的那位大人还是和泉国的一位参政之人,他也听过自家大人对此的看法和思考,但总体来说都是不看好的。
日本前后数次从中土掳掠了不少人口,主要是匠人和女人孩子,之所以掳掠人口是因为日本缺乏劳动力,但别的地方不敢说,起码在和泉国内,这些被掠来的人口都已经散落到各处,并且定居了下来。
虽然早期的倭寇将人抢回后的确是做了不少糟糕的事情,但自从大明建国之后,因为其早期的海禁政策以及后期的网状防御,抢东西也就罢了,要抢人是绝对办不到的。
所以现在留在日本的多是十几乃至几十年前掠来的人,这些人早已度过了落地时候的苦难生活,活下来的大多已经在日本落地生根,学会了他们的语言,适应了他们的生活方式,甚至还有了子嗣。
种过地的人都知道,能挪来挪去的唯有幼苗,绝没有老树迁移还能活的情况,人也是如此。
树有根茎,人有羁绊,道理都是一样的。
而且这些人在这里都有了赖以为生的生活资源,放弃一切回到那块陌生的土地,去见一见早就陌生的家人,哭过一场之后再白手起家,谁会有那么傻
所以,虽然有些恼怒于大明试图做出这种打脸日本政府的事情,但是日本当局的不少官员对此都有些不以为然,甚至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等着看大明的使者无功而返。
当然,也不至于真的就空手而归,总有那么一些人会因一时冲动想要归家,或者是在这里混得不好,觉得反正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如回去闯闯,说不定会有另外一番际遇。
而日本当权也做了双保险,他们早就宣传过了一旦离开日本国,那么就不能再回来。是放弃以前的亲人,还是放弃现在的,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吧。
三郎这样想着,然后露出了笑容“您是想要寻找会说日文的帮您宣读这些诏书吗在下可以毛遂自荐。”
使者微微一愣,摇了摇头。正当三郎纳闷的时候,他感觉到肩上落下了一只手,然后,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过却感觉并不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三郎,他们是母亲找来的。”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骗人的吧
三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他的脑中还是被这两句话来回刷屏,所以,他问出了一个堪称愚蠢的问题“找,找您干什么您也不会”
他刚想说母亲不会汉文,也不会说话,和附近的人也长期保持距离,帮不了任何忙,但他突然发现母亲说的话是比他更流利的汉文,也能够正常开口,这,这这
见他的表情五颜六色频繁变化,女人在儿子的目光中缓缓点了下头,说出了堪称死刑一样的话语“三郎,我是汉人。”
接下来,三郎在一片恍惚之中听到了一个被父亲隐瞒、母亲也闭口不提的故事。
母亲原是元国辽东金州人,在元末的抗元战争中,这个地方曾被红巾军短暂占领,但后来日本寇华时将这个地方夺取了去。
元政府认为这块地方与其给红巾军还不如给日本,毕竟当时日本还是元朝的藩属国,藩属国攻下这块地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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