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人有钱就要变坏,变坏就会更有钱,一定还有什么被忽略的,重新审,重重审,和财务无关的问题也要审,从家室作风为官尽责程度到百姓好感度,全都扒拉出来,朕要拿郭桓树立一个典型
在任何时代人都是经不过审查的,就连普通人都干过那么点偷鸡摸狗的不可说之事,更别说官员了。
不得不说洪武帝对于官员的总结十分精辟,就在审查期间,官员又查出了郭桓一系官员包揽诉讼的罪状。
就算打点了大部分的道口,要贪污那么多的米粮想要完全不惊动人也是不可能的,下头的人以为是个人行为,不知道背后有那么大一张保护网,于是莽莽撞撞得捅了上来,而作为最大的,郭桓自然要处理掉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官员。
他和刑部的关系就是这么勾上的。
和下头就钱粮的问题掰扯不清是最愚蠢的做法,郭桓直接釜底抽薪,直接搞小官员,只要人下去了,他所有的状告自然就失效了。
坐到他这个位置,要搞人还不容易吗只要钱两到位,自有不怕死的人下场帮他解决问题。在无数盯梢之下,若是有罪就将其扩大,若是无罪就钓鱼执法,如果实在立身光明那不是还能罗织罪名嘛。
洪武帝对于官员要求很严格,一步都不能踏错,这种严苛的规定也给吹毛求疵者了巨大的表演舞台,只要不怕死不怕伤,自然能摸准机会。
搜集整理后的各种手段让洪武帝看得手直发抖。
他怒极反笑,将奏折重重摔在桌案上,许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直接一脚踹翻了御案,殿内伺候的宦官宫女和几个官员皆是低垂着头,噤若寒蝉,偌大的武英殿落针可闻,只有洪武帝的粗喘之声,堂中跪了一地的犯官,个个低头呐呐。
“长见识了,朕可真是长见识了。”洪武帝在堂内来回踱步,双眉高高挑起,划出了锋利的弧度“我的臣子怎么那么有创造力啊,啊”
“故意抱着孩子往马蹄下凑好去惊马,然后参人闹市纵马派山贼绑架人家全家老小索要赎金,然后诱人去贪污受贿找地痞流氓去教坏对方孩子,逼得人徇私枉法然后这些人要么跟着你们干,做你们的走卒,要么就找御史弹劾把人搞下去。”
“威逼利诱软硬皆施软的不行再来硬的,你们这是在做官吗老子当年游走江湖的时候地痞流氓都没你们这么人渣人家看的是圣贤书,合着你们看的是坑蒙拐骗啊对着别人的家眷做出这种事,你们的心都不会痛吗”
“怪不得,怪不得老子以前就听人说,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多是读书人,你们这些读书人可真够无情的啊,对别人这么无情,怎么不对自己也无情一下”
洪武帝一转身,“唰”得抽出了背后的装饰刀具丢到了他们面前“来啊,对自己也无情一下,朕告诉你们,你们一个个的未来都没有活路,怎么难看怎么死,但是现在朕给你们一个机会,用这把刀给自己一个痛快,虽然也是死,但起码死之前不受罪,否则朕非要千刀万剐了你们”
洪武帝的宝刀带着冰冷的寒光落在地上一群人面前,坠地的声音惊得几人一颤,除了首恶郭桓之外,其余人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不敢去碰那把闪着凶光的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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