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埋怨谭师兄,因着他的缘故,从来没给万剑宗一个好脸色看过。可是那魔君不一样,他刻意布下这重重局面,又待在极北之地休养生息数年,心中打得是什么样的算盘你我就算不知,也该明白他的野心。”
“从前你闭口不谈,是为了护着我,也护着凌儿。可是如今你师尊既已归位,有药王仙与我一同医治他的旧伤,或许不日他就能恢复所有的修为你现在又在担忧什么呢”
曾经的徒弟叛出师门成为修真界人人恨之入骨的公敌,而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告知真相,不知道是前者痛,还是后者更叫人心痛。
再说,如今修真界青黄不接,极度缺乏人才,倘若这时候能有人站出来,又是那魔君从前的师尊,想必魔界也会因此而忌惮两分。
然而郑毅停顿许久,也只能叹息着说了句你不明白,可他也说不清楚到底要明白什么,最后只能含混地说道,“我总有种预感,不要叫那个人知道师尊已经苏醒比较好。”
否则,也许会发生一些无法挽回的事。
这五百年,他和苏染,没有一天不在寻找小师弟和师尊的下落,闻翡也是如此。倘若让他知道了,只怕会比现在更疯魔。
然而郑毅千算万算却还是没有料到,他担忧恐惧出现的场景,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成真。
回玲珑山的路上,冼玉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他心里有种莫名的紧绷感,就好像呼吸都被人一把攥住一样,沉甸甸的。顾容景察觉到他心情低落,好像藏着心事,关切地问了两句。
郑盛凌听到眼皮跳,还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经常抽筋呢,从眼皮抽到脚,缓一会儿就好了,倒也不必太迷信。”
话虽然这么说,但冼玉还是握紧了脖子上的挂坠他一向不爱戴多余的饰品,平日里冠个发簪发冠,系一条玉腰带,就已经算是打扮了。这条挂坠系着一颗小指甲盖大的铃球,和锁魂铃一起用麒麟尾炼化过,有相通之效。
顾容景也并不在意右眼跳灾的说法,要真说有灾,也不会比他自己更招灾祸了。但冼玉既然担忧,他想了想,挑好话说给他听,“师尊临走之前给玲珑山下了咒语,又有药王仙在,想必不会出事。”
锁魂铃若是破碎,他的挂坠也会随之断裂。眼下既然没有损伤,那应当是用不着锁魂铃的。
冼玉心里也明白这样的道理,但是莫名来的担忧压在心里头,怎么都消不下去。顾容景和郑盛凌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加速御剑赶回玲珑山。
三人紧赶慢赶,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落在了宗门山脚处,远远望去,群山荟萃,青峰相拥,与离开时并无什么不同。
“这阵法完好无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御剑飞行不仅耗真气,在空中还要受冷风吹,郑盛凌虽然体火旺盛,但冷不丁被冷渣子风吹了快一个时辰,脸都要僵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他越是这么说,冼玉反而越放不下疑心。
“不对。”
“哪里不对”
冼玉一时沉默,“我说不上来。”
郑盛凌不免笑了笑,正要说他疑心病,冼玉忽然开口,语气十分坚定,“这不对。”
他自从襁褓出生起,便被人抛弃在山脚竹林溪水边,此后被师父捡到,才带回了玲珑山。他在这山中出生、长大,待了整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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