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容景“”
这人怎么歪理一大堆。
他说不过,干脆闭上了嘴。
此时已是未时,三人都未用饭,早上做的菜早就冷了,赵生卷起袖子赶紧到厨房热了热菜,还顺便加了个菜从篮子里摸了两个鸡蛋,打算给师祖做个鸡蛋羹。
冼玉难得出来走了一趟,不想再回屋里躺着,于是从院子角落里翻出一根削尖了还染血的木棍,随手挥了一套剑式。
这还是他在云首山为了解除阵法、刺穿手掌的那根木棍。虽然脏了,但是赵生一直没舍得扔,说是要留下来做纪念。
此时手中无剑,这个倒是不错的选择。
顾容景原本要回屋打坐,余光扫到他的动作,忽然停在了原地。
冼玉挽了个剑花起手,往前垫行两步,衣袖瞬间似云雾般层叠翻起、带起一阵香风,扑朔迷离。
顾容景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周身一股清凉之意。冼玉左手执剑,宛若置身竹林之境,悬刺撩挂、点翻下腰,随兴而舞,无招胜有招。
除去小林境和与邱正明比试之外,顾容景从未见过冼玉练剑。
这人倒真是奇怪,平日里从不见他打坐静心、也不见他修纳炼气,剑这类更是一概不碰,从不修习。
整日歪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看画本也就罢了,一日两餐更是顿顿不落
谁家仙长是这幅模样
别说名门正宗了,就连最不拘一格的散修,也不会疏于练习。顾容景不明白,这样的人当初是怎么一剑击杀妖尸、又在三招之间险些取了邱正明的性命
冼玉对小徒弟的揣测一无所知,他被周身剑意包裹,仿佛回到了宗门内的山林中,耳边是淙淙泉水,汹涌浩荡的灵力顺着脉络流淌全身,行云流水、翩若惊鸿。
修为没了又如何,但只要剑道仍在,那他就还是那个名动六界的玉清道君。
冼玉睁眼,原先浩荡的剑气被他轻巧收起。
叶落,归剑。
他一席泼墨长发早就散落垂下,清风拂过,发丝撩动。冼玉站了许久,缓缓睁开眼,转身道“可有领悟”
“”顾容景拧眉问,“不是练剑”
“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练剑”冼玉慵懒反问,“我这样的资质还需要练”
“”
“算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难为你了。”顾容景又被他一句话哽住,冼玉笑了笑,不再逗弄他,“我和师傅说过了,他们加急赶工,这样明日即可去取剑。等取来后,你每日上午挥剑一千次,下午练习起手式,与我对练。”
眼看着小秘境开启在即,顾容景只要能学会这一招起手式,就足够应付大多的场合了。冼玉相信以他的资质,几天时间足够了。
徒弟少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一对一、手把手教学,眼皮子底下,犯了什么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样下来基础会打得很牢固。
顾容景点了点头,此时赵生从厨房走了出来,两只手往腰上的围巾上一擦,喊道“师祖,别练剑了,吃饭啦”
“知道了”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冼玉顿时精神一振,立马追上去勾上小徒孙的肩,“容景辟谷不用吃饭,等会儿鸡蛋羹你给我多匀一勺”
赵生也悄声跟他说“知道知道,一整碗都留给您的,还热了根腊肠,嘘千万别让小师叔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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