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元点头赞同, 又说“孤这几日正想找你谈谈,北夷蛮王已从刑部大牢移出,监在宫外一处旧官府邸, 阁臣与通译经常与他会面, 瞧着他说话, 只认拐去庞将军一事, 是否与大魏官员暗通款曲,倒矢口否认。孤见了庞将军, 庞将军说了临城定有内鬼,孤试探着问或许北夷在京城也有奸细,庞将军倒不这么认为,他说北夷尚武, 又厚脸皮, 最爱突袭大魏边境,抢夺平民财物, 王宫内虽派系杂乱,但只针对王位与侵魏的事, 瞧着不像有人在京城放了奸细。因此孤正想问你,或许先前的猜测想错了,并没有奸细一事。”
赵永乐自然不能跟父王解释前世的事,才引得她对奸细一事如此警觉,便道“我查了这些时日,也越查越胡涂, 这高士宁作北夷的奸细有何好处且十数年细水长流, 也不见作用,看不出对北夷有什么贡献。今日还行刺于我,难道我死了对北夷有什么好处只怕先前的推论有误, 咱们不知哪里想岔了。”
父女俩谈了一会儿,也没有定论,但是赵承元仍是对今日之事愤怒不已,便拿出严父姿态,将赵永乐送回宫中,并罚她禁足,暂时不得出宫去。
赵永乐还想替她父王寻借口遮掩行刺的事,赵承元只让她不要管,赵永乐无可奈何。
那日稍晚,她才知道,赵承元到章平帝面前请罪,说是女儿想出宫去探望奶嬷嬷林氏,他派人护卫,却又贪图方便,让侍卫们送女儿到林家后,出宫去替他办件小事,谁料到竟在京郊碰上有人放箭行刺,侍卫们当场死了三个,剩余逃到附近的老平阳侯庄子求救。
章平帝听闻,惊怒不已。
当即派禁军至京郊彻底查察,陆铭忠协助,查得陆铭忠属下杀死一半多人,余者服毒自尽,陆铭忠早先也入京报官派仵作来,一并合流处置。
此事一出,震惊京城。
太平盛世,皇太子的亲卫竟遭行刺,岂不是如同行刺皇太子本人
幸而当时明珠郡主身在奶嬷嬷林氏家中,不曾受牵连,众人也只是提过一句,并没有联想到她身上。
章平帝一边满城搜查刺客,一边也训斥赵承元。
说他派人护卫女儿,却还支了侍卫出京,如若刺客于京中下手,明珠郡主岂不危矣章平帝便以皇太子思虑不周,疏于防范为由,罚他思过禁足,暂时不得入朝听政。
说到底,章平帝一面是担心长子遇刺,禁足也是有保护他的意思;一面则是不满他当政时期,竟有人敢行刺太子,显得他无能了,这里面又有些迁怒太子之意。
这惩罚一出,众人心里又开始翻覆起来。
大多数人也看不清楚章平帝本意,有那自作主张的,便以为章平帝厌弃太子,想冒险寻个从龙之功,转而奉承端康王赵承庇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赵永乐很快也听说此事,还是赵芷萤亲口对她说的。
她此时被父王禁足在重华宫,生活倒很平静,并不烦燥,只是精神有些惫懒,便假装染了风寒,对外说要休养一阵。
鲁嬷嬷当日本是听赵永乐说要去博香楼看帐,现在又听说赵永乐是去看她奶嬷嬷,本还疑心,赵永乐便借口是林义病了,休养在家,自己才改道去了林家,只是不好对外说博香楼是她的产业云云,拿了奶嬷嬷当借口,鲁嬷嬷便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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