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黏腻的冰冷液体, 阴森死寂的枯林,深不见底的悬崖,尖啸与哀嚎, 阴风与冰原。
“”源深从床上坐起来起来, 从额头和后颈摸到一手冷汗。他撑着额头陷入沉思。
情绪还是太不平稳了。
他得抽个时间把精神领域的任何一点气息都给清除掉。
沉睡之前所见的奈亚拉托提普将他的灵魂送入遥远的尘世, 成功爬回来的他离升格为神只差一步灵魂的强度和污染性压过了先前灵魂与肉体的平衡。
本体在两百年的漫长时间里, 早已遭受到了污染。法师修行让他获得了远超常人的生命和肉体, 但灵魂也同样发生了变化。这样的趋势无法终止, 只能遏制,苦苦忍耐着厌恶的折磨对穿越者来说实在是糟糕透顶。
平衡失控,经历过数次轮回的源深满心疲惫, 于是就很辛苦地给在异界的事情扫了尾,躺进棺材沉睡以此压制力量。
直到那次召唤。
现在的源深揉了揉眉心。心想估计是那家伙一开始就布下的局, 也许是他以前没有正面和奈亚对上的原因, 并不是很能了解这个表达出理性的神祇啧, 真有耐心。
耐心过头了,对源深来说。
那可是一百年以上。志同道合的伙伴,并肩而行的挚友, 难以忘怀的朱砂痣即使不到精神支柱这样的地位,也是无法否认并且能够坦然承认的重要之人。
最后却发现一切都是虚假的。
他出神地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双手。
地球上的二十岁青年, 是个非常普通的人, 普通的长大,上学,生活。异界的穿越者, 学习陌生的语言,接触残酷的世界,成为了不普通的人。
和平年代没什么心计的年轻人, 成了善于掩饰真实想法的老家伙。
尤恩是他最重要的友人。
穿越者在一片黑暗的房间里低下头,捂住了脸。
所有都是假的。
那些能够让他打从心里笑出来、觉得温暖的过去,只是另一个家伙眼中的独角戏罢了。
他下了楼。
距那次他人眼中的“冲突”已经过去一周了,出于某种微妙的不服输和恼怒心理,他撑了几天才进行人类的睡眠然后就做了噩梦。
那天说是想去休息一下,实际上是想被欺负的小孩子一样跑回了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他回到了存放着本体的精神领域,在那具棺材边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能够相信的永远只有自己他早已明白这件事,可那一百年里对尤恩的珍视与信赖是在即使不清楚对方来历的情况下也依旧产生了。
他本该知晓这件事。即使那个世界再残酷。
“源先生,中午好。”夏目贵志在一楼的沙发上看书,乖巧地和他打招呼,“午觉睡的好吗”
糟透了。源深这样想,面上却若无其事地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轻快“是场好觉,梦见了过去的事。”
那日从精神领域出来时五条悟和伏黑惠已经离开,强忍着但又能明显看出来担忧的夏目贵志等着他“醒来”。
自身的事再怎么麻烦也不能忽视孩子,源深一直想要这么做。但这样连着两次的事件,让他彻底认清自己可能不适合“抚养孩子”。照顾他自信不会出错,但更为亲密的“抚养”却做不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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