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说乐极生悲, 这话放到崔肆意身上,一点儿不假。
好不容易因为荣安公主的出生,宫里的情况还算稳定, 她和薛景恒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结果她不争气地病倒了。
偏这病又来得十分古怪, 像是风寒, 可连续喝了两三日的汤药,一点儿也不见起色。
薛景恒刚到吏部,需要熟悉的事务不少, 但心里记挂着她的身体,还是一下衙就往回跑。
“今日可好些了”
崔肆意靠在帛枕上,无力地摇摇头“你可知大周那边的情况”
薛景恒被她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个问题, 微微一怔, 没有说话。
崔肆意见他面色,就知情况不会太好, 平静道“你不必瞒我, 沈四公子在礼部当职,咱们又和六殿下还有赵姐姐相处过两日, 若是大周那边出了事,沈四公子不会不告诉你。”
薛景恒正色道“六殿下和赵女官相恋之事被人告发,六殿下被软禁, 赵女官被流放,你不必想太多,现在顾好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崔肆意抓着被角的手突然松开,感受到一种对于命运的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九皇子还是会死,李晗还是会被软禁, 赵姝婉还是会被流放,那么她也逃不脱命运吗
她转头看向薛景恒,眼神温柔。
“我在世时,虽不许你纳妾纳通房,不过,如果我哪日死了,你可以续娶的,想要纳妾纳通房,就纳吧,左右也不是给我添堵。”
“不许口无遮拦,只是一点儿小病。”
薛景恒的声音比平常更加冷清。
崔肆意躺下,将罗帏拉上“你出去吧”
薛景恒岿然不动。
崔肆意掀开罗帏一角,轻笑“我派人去请了卢太医,你去角门,悄悄将他带进来,不要让人发现。”
薛景恒这才起身。
崔肆意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她崔肆意可不是容易认输的人,再说她好不容易勾搭到的人,可不想成全了别人
不过一刻钟,薛景恒就带着卢太医进了屋内。
“微臣见过郡主。”
“卢太医不必多礼。”
茴香在崔肆意手腕上搭上丝帕,主动闪出了床沿。
卢太医上前诊脉,攒着眉头,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样”一向冷静的薛景恒,这时却忍不住询问。
卢太医收回手,轻声道“单从脉象来看,似只是寻常风寒,敢问郡主这两日,还有些什么症状”
崔肆意努力回想“有时候会感觉口渴、怕冷,人也总犯困,没什么精神,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嗜睡头晕郡主可否换一只手”
崔肆意依言照做,将左手伸了出来。
卢太医眼眸微垂“敢问郡主最近可食用过蕈类食物”
“郡主平日里爱喝松蕈炖鸽子汤,基本上,每隔三四日就会喝一次,今日中午也是。”
对于崔肆意的饮食偏好,茴香再清楚不过。
卢太医看向茴香“可还有剩余拿来给老夫看看。”
“卢太医稍等,郡主胃口不好,中午只用了些粥,剩下的应该还在厨房,奴婢这就去取来。”
茴香说完,就打帘儿出去了。
不过片刻,就将汤用小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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