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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5(第1/10页)
    虽然没猜到谭以爻发什么疯,但花眠也没把暖宫贴给扔了,任由它贴在上面,又把座位向后调,准备睡一觉。

    结果套上眼罩,就没了睡意。

    眼前漆黑一片,似是黑雾滚滚,要将她湮灭。

    花眠好像又躺回了硬邦邦的体检床,闻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冰凉的液体涂在肚子上,仪器不停的搜索着与所有疾病都与众不同的新东西。

    但又什么也查不出来。

    那年她十五岁。

    还没成年,年纪也还好,并不是很迟缓。

    但她记忆中的闺蜜说

    我听说,闺蜜做久了,连生理期时间都会慢慢一致哎。

    咱们俩上次时间都差不多,这次会不会也是

    你要注意,最近别吃凉的。

    花眠当时很懵。

    或者说,她一直都很懵。

    像是隔着层纱雾看整个世界。

    明明脑海中有记忆,但却像初来乍到,在老旧世界窥探到新奇乐趣的新生儿。

    她记忆里有生理期。

    但她却对此毫无意识。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所谓的生理期也迟迟未到。

    她跟花母讲了这件事。

    花母沉默着约了个医生,在做完b超跟抽血,拿着各项体标正常的单子,更沉默了。

    花眠一方面觉得不是自己的错,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

    好像确实是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病才让向来轻松愉悦的母亲这么沉寂。

    她凑到花母身边软乎乎地叫妈妈,让她别伤心,安慰她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没事的。

    花母像是忍耐到了极点,一把推开她,“不要叫我妈”

    花眠摔在地上,手臂蹭出一大片带血的血印子,两人都愣了。

    她记忆中的花母从来没这样对过她。

    可她记忆之中的母亲。

    记忆之中的,对女儿无微不至呵护的母亲。

    只存在于记忆之中。

    那天以后,家中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以往对她慈爱和善的父亲也像是变了一个人,冷漠又隐隐有些憎恶。

    对花眠笨拙的讨好更是厌烦至极。

    后来小舅舅来了他们家一趟,带着一些医生。

    再后来,每个月会给她注射药剂,安慰她“不用担心,眠眠。”

    “你只是生了病,病总会好的。”

    那个针头不粗,但扎进肉里却很疼,半条手臂都没知觉了。

    花眠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小舅舅是个很温柔的人,在她爸妈态度陡然变幻的冷漠之下,只有他会温柔地安抚她。

    而尚且处在新生儿阶段的花眠,还会懵懂地问出荒谬的问题“妈妈是因为我生病才不开心吗”

    “那我病好了,她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

    每当这个时候,小舅舅就会摸摸她的脑袋,或者轻抚她后背,温柔地告诉她,是的。

    这也是一道枷锁。

    让她困在这个家里,不断渴求着本不属于她的枷锁。

    在药剂催生之下,生理期如约而至。

    虽然每次都会疼的要死,但那好像又是正常人的象征。

    只不过是,变的像正常人一样。

    而与想象中温馨的亲情不同,再也没体会过母爱的温柔。

    即便疼的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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