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迅速撤离危险地带。
花眠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
似有若无地感觉有人凝视着自己,无孔不入地监视着,从缝隙之中窥探。
在阴暗又隐秘的角落,做着恶心又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从深渊之中,不知道是谁突然阴恻恻地开口,就像贴在她耳边,如索命一般,反复重复。
“怪物”
“你不是我们的女儿”
“你是个怪物”
声音陡然犀利尖锐,犹如厉鬼含着十世怨气“彻头彻尾地怪物”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画面忽地一转。
深渊似是出现了亮光。
“别害怕,眠眠。”
“是小舅舅,你永远是小舅舅的外甥女。”
那温润的面孔,很快面目全非。
变成了比丧尸还要丑陋的东西,把她一把又推进了深渊。
一直下坠,不停下坠。
像她的人生,永远在深渊中挣扎。
她从梦中惊醒时,还在谭以爻怀中,男人似是想关心,但碍于她古怪的脾气又压制着一切,只是沉默的陪伴。
花眠换了个姿势,躺在他僵硬的腿上,手指捏着他的大手把玩,抚摸过他手上的老茧,早已痊愈的伤疤,带着倦意懒洋洋地说“我刚梦见你了呢,这是噩梦吗”
谭以爻手掌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耷拉着眼皮,遮住浓烈情绪“你觉得呢”
她将谭以爻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过上面的伤疤,眼眸水光潋滟,换了话题“这是怎么受的伤”
谭以爻“忘了。”
花眠指尖划过凸出的粗糙疤痕,是从手背直接穿透过掌心,沿着肌肤纹理,她摸到谭以爻泛着热汗的掌心,掠过残忍的伤疤,抽了张湿巾耐心地帮他擦干汗渍,轻轻呢喃“真好呢。”
“能忘记伤痛,真好呢。”
谭以爻磁哑嗓音“是因为你。”
花眠懒懒抬眼“嗯”
谭以爻又寡言起来“没。”
花眠没去追问,她松开谭以爻的手,坐直身体,浑身没骨头似的,懒懒散散倚在墙上“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谭以爻正要说他不困,就听到花眠说“闭目养神也行啊,不能累到你呀。”
她看到那瓶空了的饮料,幽幽地叹了口气,强硬地拉着他让他躺在她腿上,无意中摸到他全被汗浸湿的后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你都喝饮料补充体力了,不要强撑着哦。”
刘然没忍住,噗的下笑出声。
想到谭以爻的真枪,又立马噤声,忍得很辛苦。
谭以爻感觉他像是躺在软绵绵又蓬松的棉花上,落不到实处。
本以为不会困,却没想到意识渐渐昏沉,梦到很久以前的事。
接受到委托去救一名被绑架的千金,打斗途中掌心被歹徒的匕首穿透,但好在人救下来了。
事成以后,拿了钱,简单包扎了伤口,一个人走着大街上。
霓虹灯闪烁,晃得人头晕目眩,那五颜六色的灯光好像出了重影,却又漂亮的不像话。
他意识到匕首上涂抹过药物已经来不及了,晕倒在地,拼着最后一丝清明向队友发出了求救信号。
合眼前,逆着光,见到了比无数色彩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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