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那种理所当然的质问与训斥的语气。
卫绾略显诧异“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武屿气焰一滞。
他唇线紧抿,诚然,他在卫绾面前习惯了居高临下做个掌控者,但那都是建立在他身份,地位,学识俱在的情况下。
而不是现在这般无能迁怒。
况且,进入副本以后,他对卫绾,一直是个虽然冷漠但却非常平和甚至耐心体贴地引导她的同伴。
如今他突然爆发的火气让卫绾感到奇怪也很正常,武屿吐了口气,压抑着,恢复到以前的冷峻模样“最近”
他婉转的语气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话题忽地一转。
“你要去找艾德里安,他有办法让我们脱离这个世界。”
他下意识的遗忘了曾经毫不犹豫将卫绾按进河里的举。
卫绾说好,她沉默了下,轻声询问“那我现在去找他你的伤口,需要我帮忙包扎吗”
武屿下意识想要拒绝。
只要他能离开,身上的伤就会痊愈,连个疤痕都不会留下
但看到少女担忧的神色,他鬼使神差地改了口“好。”
卫绾“”
这个发展是她没想到的。
她打了净水,帮武屿清洗上药,洁白的帕子慢慢变的污浊,柔软的面料贴在僵硬的肌肉块上,由于得到初拥以后,卫绾听力敏锐,很轻易地就捕捉到了平常几乎注意不到的
那细碎但又清晰的,渐渐加重急促的喘息。
卫绾一阵反胃,泛着恶心,将草药放在武屿面前“背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好吗”
武屿“我手臂也受伤了。”
卫绾蹙眉“手臂什么时候受伤了”
昨晚。
再聊下去就要被卫绾察觉到不对了。
那种在卫绾面前丧失尊严的卑微狼狈他经历一次就够了。
“没什么。”武屿突然又问,“如果我做过伤害你的事,你会怎么办”
卫绾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透亮,望着他真切疑惑“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武屿沉默了会儿,干巴巴“去找艾德里安吧,我们尽快离开。”
卫绾没有追问,离开之前突然问“找到他,我能回去吗”
“毕竟,毕竟我们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
武屿安抚她“能回去的,艾德里安会有办法的。”
卫绾从武屿屋里出来后,动作迟缓地搓了好几遍手。
觉得相当可笑。
武屿可真是够恶心的。
但也觉得很开心。
那些草药能让伤口奇痒难忍,希望武屿意志力足够坚定,不会忍不住挠伤口。
路上碰到萨尔玛。
他眼神复杂,想询问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极为晦暗的目光锁住卫绾,一直盯着。
卫绾“”
她怯生生询问“有什么事吗”
萨尔玛终于开口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孩子”
卫绾歪了歪脑袋“和这里一样,先生。”
“都是为了活下去。”
“有信仰有梦想的活着,一事无成碌碌无为的活着,为了生存或者生活,仅此而已。”
萨尔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很简单的世界。”
卫绾冲他微微颔首,然后出了村子。
武屿还没和艾德里安取得联系,艾德里安也没有主动联系武屿。
要么是艾德里安对武屿心生不满,要么就是他自己也陷入了麻烦之中。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脚踩在泥土上轻飘飘的。
鬼鬼祟祟地跟踪。
是埃尔默。
卫绾没有理会。
按照自己的步伐,径直走到了吸血鬼陛下的宫殿,守在外面的士兵问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是谁。
还没等卫绾回答,艾德里安就出来了。
他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以及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好久不见,卫小姐。”
卫绾“好久不见,陛下。”
艾德里安看了看她身后,埃尔默藏身之地,笑容不变“拜帕怎么让你一个人来了”
卫绾“是我偷偷跑出来,有事要问您。”
艾德里安“进来吧。”
他说“后面跟着的小尾巴也一起进来吧。”
卫绾适时露出诧异神色。
埃尔默摸了摸鼻子走了出来,手中握着刀,眼神戒备。
跟着卫绾他们,进了华丽而又似牢笼的宫殿。
沉重的宫门关闭。
这里没有任何侍从守卫。
艾德里安夸赞地看向埃尔默,真挚极了“你很不错。”
“我很少见有这么强烈自我意识的傀儡。”
言罢,优雅地走向王座,杀意尽显“杀了他。”
无数亲兵陡然蜂拥而出,猩红眼睛盯着他们,宛如饿狠了的野兽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