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野性。
拜帕穿的严严实实,举着伞,眼睛依旧被兜帽遮住,让人怀疑他能不能看到路。
卫绾垂下眼睫。
吸血鬼跟人类并肩而行,看样子是早就认识了。
很可能,刚刚还讨论过什么。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
章梨捏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嘴里发出无助又凄厉的尖叫“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卫绾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没事了,别怕。”
正值中午,阳光正烈。
徐言跑了一身的汗,正拿着手帕擦汗,陡然之间,擦汗的动作顿了下“你听到了吗”
武屿走到她身边,跟徐言对视一眼,又看向卫绾,脸色沉重。
章梨浑身都开始抽搐,口吐白沫。
耳边是冷漠的机械音。
玩家章梨违反规则,即刻抹杀。
卫绾头一次听到这个机械音,还没反应过来,章梨就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
武屿迅速将她从卫绾身上扒开,甩走,拜帕捞了把卫绾,将她按进怀里,冰凉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
耳边是章梨声嘶力竭的尖叫,她用力扒下吸血鬼的手掌。
女孩状若癫狂,宛如一头没有理性的野兽,疯狂扑腾,怪异又恐怖,好像绚丽又凄惨的舞者,在最精彩的舞步节拍下,戛然而止。
现场被这种惊悚场景震的一片寂静。
烈日炎炎,金色的暖光打在她身上,吸血鬼被她扒着的手掌没戴手套,此时已经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可见太阳有多热烈。
但众人却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冷漠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距离逃亡结束还有四天,请诸位玩家努力完成任务。
没人知道规则是什么。
最起码卫绾不知道。
跟埃尔默一起巡逻的叽叽喳喳的男孩率先开口,语气震惊“她这是中邪了吗”
萨尔玛握着手杖走到章梨身旁,注视着她摆放成诡异形状的尸体,嘴里念叨着古怪的咒语,过了好久,才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
在众人各式各样的眼神中,摇摇头,表示已经死透了。
不知道谁高喊了声“是吸血鬼做的吗”
村民们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几乎都将这种离奇事件的罪魁祸首推到了吸血鬼身上。
人声嘈杂,拜帕冷淡地说“走了。”
卫绾跟上去。
从烈日走向阴森。
从光明走向黑暗。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屋子里唯一的烛火亮光熄灭。
任谁都看得出来吸血鬼此时心情差到极点。
拜帕慢悠悠问“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小女孩”
卫绾似是在想事情,有些呆愣闻言抬头。
吸血鬼划亮了根火柴,点燃蜡烛,他血色的眼眸没有被暖黄色的光芒晕染半分温柔,里面盛的是藏也藏不住的冷戾。
空气中弥漫着风雨欲来的窒息般的压抑。
卫绾作乖巧模样“没有忘”
“我会陪在您身边的。”
拜帕笑了,眼底却不见笑意,阴森又可怖“记住,是永远。”
在系统提醒还有四天逃亡时间后,吸血鬼给了警告。
好像早就熟知了一切。
好像他也是系统的一环,在按照既定程序运转,掌控着他所看上的猎物。
卫绾仿佛被人扼住脖颈,“我知道的,我会永远陪着您。”
拜帕嗯了声,捏着她的后颈皮,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控制着她,嘴边又被喂进了陌生又熟悉的甘甜味道。
卫绾仅仅抵抗了两秒,又沉浸在血族血液营造的欢愉之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棺材里。
逼仄又密封的空间,空气都是漆黑的,呼吸也是阴沉的。
旁边没有吸血鬼。
卫绾推开棺材,深深吸了两口气。
然而,棺材外面也是墨色的黑,没有烛火,没有灯光。
好似被阴暗包裹,密密麻麻,绘制成牢笼,困着她。
卫绾特别,极其,想要照到太阳。
她推开门。
已经临近傍晚,天边笼罩着绯色晚霞,昳丽多彩。
不远处,村民聚在一起,好像在商讨什么大事。
徐言站在旁边,面色凝重。
卫绾走过去,隐约听到几句话。
“预言有误”
“诱惑吸血鬼”
“另有其人”
夕阳渐渐落下,天色覆盖了层薄薄的灰色。
人群之中,有个女孩蓦然抬头,盯着她,咧唇一笑。
那女孩
赫然是,已经死去的章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