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安娣轻轻按压着羊毛毡, 软硬适中,确保不会坍塌,落到桌上也会有足够的弹跳力。她展示给齐孝川看, 笑的时候眯起眼睛, 嘴角向上扬, 高兴地询问道“怎么样”
齐孝川看着她,像是短路的电脑, 也类似被电击过了头的实验动物,但从外表看起来又还没什么太大的异样。他说“跟我一起生活吧。”
她慢慢地伸出手, 把戳针和羊毛毡都放回桌上,这不是适合一下子提出邀请的事, 同理也不适合眨眼就作出回复。但是,骆安娣仍然当即开口, 爽朗而阳光地说了“不行喔。我现在的房子还没到期呢。”
不答应也算是意料之中,但轻描淡写以这样的理由带过倒是有些奇妙。
骆安娣没有任何搪塞的意思。
她是以一年为期限签的合同,之前和别人合租,但对方并非本地人, 很快就因无法适应生活节奏决定回老家。价格、交通、地理位置,租房要考虑的要素很多, 她没找到更合适的地方,一度准备辞职。然而听说她要辞职,店长竟然自掏腰包主动了补贴金,帮忙解决了燃眉之急。
老板伸出援手的行为倒也不能说是别有用心, 主要能遇到骆安娣这种员工实在是破天荒。她才入职没多久,会员人数就成倍增长,其中半数以上都会自发提出希望她来招待。骆安娣是不可多得、无可替代的人才,但凡雇主稍微有一丁点脑子就能得出结论。所有其他员工都抵不过她一个人。说得夸张一点, 就算让她去拿“能百毒不侵”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卖白萝卜,她或许也能一举成为销售冠军。假如说亲和力是一种天赋,那骆安娣也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他把还没做身体部分的羊毛毡留在店内,登记后离开。临走的时候,她送他到门口,笑着说“欢迎下次光临”。齐孝川转过身,不由自主撑住后腰,外套后摆被卷起褶皱,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忽然间被拉了一下,他回过头,发现她正牵着他的衣角
,表情却完全没有自觉,等回过神才发觉。骆安娣也吓了一跳,把手抽回去,笑着说“不好意思”。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兀自上了车。
司机驾车过来接他,他全程默不作声,路上没有像最丧心病狂时一样挤出零散时间工作,不闲聊,只是双目空空如也地看向车窗外。
其实他自己也被搞得有点迷茫,为什么会突然向她抛出那种提议小时候不至于考虑那么长远,只不过,其他人默认将来与人结婚生子的共识时,他就已经和他们背道而驰。与人一起生活是昂贵而恐怖的事,结婚对象终归是自己以外的生命体,再怎么沟通也会有分歧,总会要争执,总会要妥协,离婚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综上所述,结婚根本没有意义,负担的风险注定比收获多。他这辈子都不算考虑和人一起生活。
原本理应当是这样的。
回到家,齐孝川像僵尸一般移动,用玻璃杯装了直饮水,边喝边走进房间,打开电视,他看到里面自动续播的bj单身日记。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上次一样狐疑,直接点开播放记录,随即看到整齐的chick fick,从律政俏佳人到歌舞青春,由麻雀变王妃至公主保护计划。齐孝川感觉血压在飙升,却还是只吐出简短的埋怨“有完没完了”
他走回客厅,用力把门拉开,然后侧身近距离盯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