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过去。
裴父垂着眼皮,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收紧“当年围攻幽州的敌军并没有战败而退,也谈不上卷土重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为的就是诱杀幽州护城军。”
云无恙满脸不敢置信“一场戏”
“这也是我后来才想清楚的。”裴父看着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下来,眼底有挣扎过后的不忍,“如果真如传闻中一样节节败退,又怎么那么快就卷土重来一切都是假的,是他们狼狈为奸,勾结敌国。”
姜玉楼沉吟片刻,叹息出声“你既然能猜到这一点,想必早就有所怀疑,这种事发生了不止一次,是吗”
裴父闭了闭眼,脸上显出难堪的神色“是,我当时之所以会辞官,就是因为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裴折此时已经完全顾不得自己还坐在金陵九腿上了,情绪激动“辞官”
裴父没作声。
姜玉楼为他解答了疑惑“你父亲曾入朝为官,是右相的门生。”
裴折呼吸一紧,牙齿都在打颤“爹,真的吗”
且不说右相在迫害金陵九的事情上参与了多少,幽州一战中,被陷害至死的幽州护城军,还有被坑杀的百姓,这么多条命,叫人怎么都无法原谅。
裴父看了他一眼,语气痛苦“是。”
虽然他早已辞官,并未掺和过幽州一事,但在此之前,也曾助纣为虐,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姜玉楼适时开口“当年右相是主考官,对很多人有知遇之恩,纵是没同流合污的心,也逃不过这层关系。”
主考官和头名学子之间,总会有这么一层知遇之恩,这是没办法选择的。
裴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实在没办法接受他们做的事,才离开了京城,因为了解的内情并不多,所以没有被过分为难,但后来阴差阳错”
他看向裴折“右相一党中有我相熟之人,我曾救过他,当你卷进大漠之事后,我迫于无奈,是找了他,恰巧,他是奉命解决此事的人。”
金陵九把玩着裴折的手,在他的手指上慢慢撸过,神色自若,随意地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些许讽意“怎么就没杀了我呢”
他对当年的事了解得并不清楚,记忆的缺失令他心里产生了极大的不安全感,创建了天下第一楼之后,动用了很多力量和手段,去调查当年的事,虽不至于一清二楚,但也基本能顺着捋明白事情始末。
姜玉楼闻言一怔,并没有表现出异常,只是置于身前的手收紧了很多,圆润的指甲在掌心深深地刻出月牙形的印子。
他终究还是没处理好,辜负了她的信任,才让金陵九陷入这种自我厌弃和痛苦之中。
裴父的脸一白,早已失去了拜堂前的强势,不敢抬头看他“当年之事,虽是我从中周旋,但奉命前往大漠之人与我相同,亦是不愿参与右相谋划之事的,只不过他没有我幸运,他是武将,甫一入朝,便接触到了右相一党中最机密的事,自此再无法脱离。”
金陵九似乎觉得他这种说法十分可笑,玩味地重复“无法脱离”
裴父叹息出声“家眷亲族尽被控制,稍有异动就会危及生命,一人可不惧生死,但至亲血脉,府上近百人数,怎能皆不在意”
话音刚落,喜堂内便响起一阵唏嘘之声,最后倒是沉默许久的云无恙先开了口“因为在乎自己的家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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