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裴折的一句话,林惊空本以为可以安枕无忧,谁知过了一个下午,到了入夜时分,又出事了。
他们一行人也没找住处,直接宿在软玉馆里,一人一个熏透了脂粉香的房间,连在梦里都仿佛沉入了旖旎的温柔乡。
声音是在三更天时候响起的,这个时辰,人差不多都已经睡了,冷峭的风和鼾声交织在一起,突然其来的哭嚎声像怨鬼的绳索,勾着人脖颈索命,将人从甜梦中生拉硬拽出来。
林惊空陡然惊醒,本能地翻身下床“怎么回事”
外头只留了两个人守夜,昏昏欲睡之际,也被吓醒了“回禀统领,有哭声。”
林惊空一噎,暗暗腹诽,老子能不知道有哭声吗,是问你出什么事了
哭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响,将所有人都惊醒了。
走廊上响起一阵脚步声,不消多时,一溜的房间门就都打开了。
一行人在哭声中大眼瞪小眼。
裴折睡着的时候比较晚,硬生生被吵醒,满心怨气发作不得,脸色极其难看“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谁哭个没完”
他一一扫视过周围的官兵,像是要从其中揪出那哭个没完的罪魁祸首。
林惊空头疼地想,这都是帮流血不流泪的大老爷们,谁会哭谁会哭成那副德行
所幸裴折很快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缓了口气“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走,咱们去瞧瞧热闹。”
有官兵迟疑道“好像是死了人的房间。”
谢相思和宋长情所在的房间还没收拾,邺城官府离得太远,且没有像样的停尸房,她们的尸体还留在生前住过的房间里,那便成了临时的停尸房。
死的时间不算太长,又因为是冬天,味道不是很大。
裴折挑了挑眉“呦呵,本以为是有人闲着大半夜来哭诉,没想到是装神弄鬼的,热闹也不必瞧了,抓鬼去吧。”
一提起抓鬼这茬,林惊空就想起裴折诓骗钱正的事,裴大人可乐呵了,又能抓鬼来补身体了。
他算是发现了,裴折不信鬼神,也不虚这些,并且还是个喜欢凑热闹的,别人见着这种事可能会离得远远的,咱们探花郎却上赶着冲过去,跟街头巷尾爱嚼舌根的老太太似的,一有风吹草动就冲在最前面。
一帮大老爷们穿得也不齐整,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林惊空脚步一顿“我怎么觉得,这哭声有些熟悉”
裴折睨他一眼“林统领是从哪个床上下来的,想什么呢,难不成还是哪个相好的来找您了”
当着一干弟兄的面,林惊空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还请裴大人嘴下留情,我活了二十几年清清白白的,叫您给说出好几个相好的来,要是以后娶不着媳妇儿,您能做主”
统领军纷纷闷笑,裴折也弯了弯唇“凭林统领的身家还怕娶不着媳妇儿你要是倒棱三十岁还孤寡着,我便给你做主,成不成”
有人插嘴道“还差三年,咱们统领现今已经二十有七了。”
林惊空一脚踹了过去,笑骂道“说老了,还没过生辰”
哄笑声响起,将那凄厉的哭嚎声盖了下去,原本阴森森的气氛变得有些滑稽。
林惊空笑完了,认真道“我真的觉得这哭声有些熟悉,没开玩笑。”
有统领军附和“我也觉得熟悉,好像听过似的。”
“我也是”
一个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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