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快亮了,金陵九才睡着。
裴折来的时候,他还在睡,是左屏将人带到了旁边的房间。
穆娇每日早起练武,雷打不动,左屏无事在身时也会练武,但他昨晚一直没睡,身体乏得很,便没有和穆娇一起,留在房间里招待裴折。
裴折其实不用他招待,进了房间后便没说一句话,似乎在沉思。
左屏也不是个热络性子,不会主动挑起话题,遂默默地陪他坐在桌前,思索昨晚的事。
直到穆娇练完武回来,金陵九还没睡醒,她和金陵九不是左屏那种主仆关系,当即拿着买的早点,敲了敲门进去。
时候不早了,她去练武的时候就猜到金陵九赶不上吃早点,便带了几种他爱吃的回来。
她师兄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对自己很不上心,得要人看着。
穆娇小时候还想过,以后要让师兄找个细心贤惠的嫂嫂,能照料他的吃喝,让他注意自己的身体。
裴折收回神思,跟在穆娇身后。
穆娇的敲门声和左屏一样,是金陵九熟悉的规律,只要是和金陵九关系近的人,基本都是用这种方式敲门的。
探花郎何等聪颖,一见便知,扬了扬眉“你们都是这样敲门的”
穆娇听说了这人和自己师兄的传闻,又想到之前在淮州城的所见所闻,觉得细心贤惠的嫂嫂可能不止有女子一个选择,遂将这种不重要的生活小事告诉了他“对,师兄比较习惯这种敲门的方式。”
前些日子自己是怎么敲门的
裴折回忆了一下,觉得找到了金陵九将他拒之门外的一个原因。
穆娇停了手,看着他的眼神中隐隐有些期待。
这种眼神十分熟悉,和京城中的姑娘看到他和君疏辞一同出现时差不多,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期待和惊喜。
裴折福至心灵,朝她眨了下眼“我记下了。”
左屏走在最后面,关了门转过身,正好看到裴折对着穆娇挤眉弄眼的画面,登时皱起了眉“九爷还没睡醒吗”
穆娇抬起头“一直没有回音,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睡。”
左屏接过她手里的早点,似有若无地扫过裴折手上拿着的衣服“别是吹了风着凉了。”
“我买吃的时候顺手买了驱寒的汤药,交给客栈后厨热去了,约莫等会儿就能送过来了。”穆娇说着,轻轻地叹了口气,“师兄这身体啊,总是好一阵坏一阵的,偏生他自己还不注意,老是这般吹风受凉,该头疼了。”
头疼后,又该胡思乱想发病了。
最后这句被她咽了回去,她和左屏心照不宣,不适合当着裴折的面说。
裴折听到吹风受凉时就皱起了眉,之前金陵九脱衣服,都是将衣服弄脏了,若是因昨晚受了凉,那他要负全部责任,如果不是他将人按在屏风上,也不会害得金陵九洁癖发作,发生后面的事。
穆娇又敲了次门,放下手时轻声喟叹“若是能有个嫂嫂看着师兄就好了,不然就他那个固执的脾气,早晚把自己折腾得掉去半条命。”
“会有人看着他的。”裴折对她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将话题从嫂嫂身上扯开,“昨日你们去问那瓷窑的事,可有结果”
这两个人走了将近大半天,回来时他和金陵九都亲完了,怕不是问了包打听,而是亲自去那瓷窑里逛了一圈。
自从品香楼的事之后,左屏就将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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