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中 中秋节兄妹热聊 朋酒会几人缺位(第1/5页)
令中年人欢喜的东西,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少;不似年轻人那般心在外面,再大的欢喜也容得下。年轻时觉着家里人、朋友们记不住自己的生是一种冒犯或轻,甚至从他人的礼物中寻找某种意义或信号;可笑中年以后,自己的生自己常常记不住,如晓星这般,若有人替自己记着再买些小玩意,那感动得真是涕泪交零。中年以后的人们很少再希冀那些不切实际的意外,也许觉得不真实,也许觉得自己不配。
远处的公交车启动了又停下来,上完客又启动;催车的喇叭和洗车的水声隔老远也听得到;附近的鸟儿叽叽喳喳、婉转欢腾脚下新来的第一缕朝阳青黄如茶,不烫人却灼眼,老马眯着眼抽水烟,斜睨窗外的无边光景。
“那仔仔也冲着你发脾气呀哪家不这样呀别跟孩子讲这些大惊小怪的。”兴邦挪开烟头冲妹子说。
“那回,他把我香水当花露水用,我当时想着哎呀可好了,让我逮着机会反击他了,结果你看,人家错了也比你有理他不光光是冲着我们发脾气,冲你外婆发脾气也是常有的事儿,我印象里你爷还冲着他妈发过好几回脾气呢除了你二外婆三外婆,家里那些堂舅、堂姨哪个没被他指着鼻子骂过”
“脾气上来砸东西、摔东西从来不管结果,打人骂人更是随他心小时候我不小心把他的葡萄酒碰洒了,你爷上去就是一脚狠狠地一脚。那年我上炕时把他的传呼机压了一下根本没压出啥毛病你爷二话不说啪地一下扇了我一耳光,那红印子两天都没消下去关键是我哪知道他那破传呼机放在炕上呀他又不吱一声那子又怪又暴躁你大舅在你爷那儿吃了多少苦,妈那时候小不知道,反正我跟你二舅没少被他欺负踢腿、掐脖子、扇耳光哎呀,所以我说你现在看到的你爷爷跟我们看到的你爷爷,不是一个人”
桂英说完转眼望着大哥,希望得到一些反馈和支持。马兴邦抽着烟俯望自己的运动鞋,吁了口气,没有说话。他习惯且喜欢沉默。对过去沉默,对未来也是沉默。
马桂英像是找到了一口翁,将自己的苦水全掏出来往里倒“小时候我有种感觉,你爷爷对家里人各种不满,觉得我们配不上他,整天高高在上的,在家里说话像站在台子上演讲似的。后来好了点,但刚开始我真那么觉着。有一回他嫌你二舅学习不好,把你二舅的本子、书全撕了,把他的钢笔、书包直接扔了你知道为啥嘞说丢他人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种家长仔儿你说说”
桂英冷哼一声,接着向儿子说“还有一次放学的时候下暴雨,村里的泥路根本没办法走,关键是我们那群孩子没一个带伞穿雨鞋的,人家父母踩着点儿来接孩子,我脱了鞋一路光脚奔回家,回家后才发现脚被玻璃碴子弄伤了流了很多血。你爷爷呢,对着镜子刮胡子、摸脸、撩头发完全不关心发生了什么,最后我气乎乎地流着泪哭到学校,他估计还不知道呐。他这人永远是以自己为中心,两眼看不见别人的。这种小事太多了,妈都不好意思跟你一件一件掰扯,显得我矫”
“事儿是过去了,这不心里没过去嘛你能让它轻轻松松过去,有些原则的事儿我可没法子让它一下过去”
桂英说完一拍手摊开掌看着儿子。仔仔咬着嘴唇无话,兴邦点着烟说“都过去了”
“你爷把他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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