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展将刚收到的飞鸽传书摊平了, 放置在南阳面前“殿下,先前派去保宁府的人来信儿了。”
南阳大长公主握着茶盏的指尖微拢。
定然是出事了,否则, 他们会把柴源夫妇直接请到京城去,而非辗转给她传书。
“念给我听。”她眸色淡淡, 眉心微跳。
玉展应诺,拿起信纸, 神色就是一顿“今年春上回乡祭祖时, 柴家的马车夜行不慎在沟里翻了车, 柴源夫妇当场毙命, 只余下一个五岁的孩童, 幸得村里的打更人路过救下,性命无忧”
南阳蓦然起身,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玉展垂下头, 不敢再作声。
算算时日, 柴家夫妇出事的时候,正巧是郡主那箱子里的第三幅画像落笔后不久往年都好好的, 偏偏今年如此不慎近乎断送了全家性命这样的巧合, 实在让人心惊。
“殿下也要去保宁府”晚膳时, 程柔嘉一脸惊讶地看过去。
“今儿才得的信, 一位保宁府的老友年初意外逝世了, 本宫想去瞧一瞧他家里人, 顺便拜祭一下, 聊表心意。”
程柔嘉点了点头, 闻言也有怅然神色“这世上的事,可真是说不准。好好的人,说没了就没了”她想到在承平侯府走向凋谢的江娘子, 不免面有戚戚。
南阳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眸里闪过微不可察的哀色。
嘉南是被自小精心教养长大的,不愁吃不愁穿,样样都是最好的,从未缺过什么,可到头来,却成了个歹毒到对救命恩人下手的败类时隔多年,柴源夫妇若有什么想法,早同她说了,她却仍旧不放心,得知了真正的锦元的现身,就要对那无辜的夫妇二人下死手
反观锦元,在商户人家养大,家逢大变,还要不得已委身于侯府,却也不曾见她心生愤恨,反倒还这般良善,尚留着一颗纯净的悲悯之心
这样一想,她越发觉得锦元实在是受了太多委屈。
她定要好好补偿这个女儿。
程柔嘉不知其中内幕,只当南阳殿下是在为了老友的意外离世伤神,犹豫了片刻,轻轻反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人各有命,殿下也不要太过伤心了。他们若是在天有灵,定然也会牵挂殿下,不忍见您伤心。”
这些时日,她常与南阳殿下一同用饭,一道出行,渐渐地也对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有了些了解她是最豪爽大方的性子,待她也没有半点架子,很是和气,为人处世,很有几分巾帼英雄的洒脱和肆意,但举手顿足,却也不乏贵女的慵懒和精致
那是真正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和骄傲的人才会有的面貌。瞧着,倒是与嘉南郡主那种软刀子磨人的性子大为不同。
她得承认,纵然自己和嘉南郡主有无法和解的过节,她也不讨厌南阳殿下。甚至,还有几分欣赏和仰慕。
是以此刻见着她难过,竟是不自觉地越矩安慰,也未有察觉半分不妥。
“原先以为将要和殿下您在襄阳府作别了,没想到,还会一道同行到保宁可真是有缘分。那这一路上,不免又要多打搅殿下的清净了。”她笑着转移话题,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故意逗她开心。
南阳也笑了起来,打趣她“你这馋嘴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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