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船舱被他抱着在榻上躺下, 疼得小脸发白的程柔嘉忙握住他的手“世子,我我无碍的”
薛靖谦听着眉头直皱这小姑娘一向循规蹈矩,一口一个妾身的, 眼下都疼得开始自称“我”了,怎会无碍
板着脸摸了摸她的头, 继续等着大夫过来“别逞强, 大夫一会儿就来了。”
她闻言憋红了脸,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道“真的没事算着时日, 应该就是小日子来了”
薛靖谦一怔, 这才明白过来。
长松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小日子,天知道他抱着她匆匆往回赶的时候, 脑子里窜过多少骇人的念头他已经许久没有尝过恐惧的滋味了。
程柔嘉由红绸服侍着去屏风后面换了件干净的衣衫, 才又躺回了榻上, 如五月娇花般的面容仍然带着几分虚弱。
薛靖谦看在眼里, 心疼地抚摸着她的面颊。
侯府规矩重, 前两个月她来小日子时, 徐妈妈一早就会来回了他, 言下之意就是告诫他让他那几日不要进东厢房一则是有老人说女子来小日子时阴气重, 近身会不吉利;二则,一般的女子来了小日子,身上血腥味重,也不想与自己的夫君离得太近,免得遭其厌弃。
他本来是不情愿的, 纵然不能行房,他也想多看看她。
但想到小姑娘闻不得一点酒味儿的娇气模样,又担心他硬要贴着她睡, 她脸皮薄,心里会不自在,这才听了徐妈妈的话,那些日子都歇在世明堂的正房。
他从来不知道,阿元在这时会这般痛苦虚弱,若是知道,定然是不肯守那些莫名其妙的规矩的,说什么也会陪着她的。
“你这样难受,还是请大夫过来开一剂药,好不好”他温和地轻声询问,揉了揉她的头发。方才知道了始末,便将到了门前的大夫又送回去了,可他不忍她就这样硬熬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将大夫请来再看看为好。
“世子爷忘了妾身就是大夫。”程柔嘉轻笑了起来,微微叹口气“真的不碍事,应该是方才没注意在船头吹风冻着了,平日里不会这样的。再高深的大夫过来,也不过是开些调理体虚的药,这些药,妾身自己也能做。”
她素来不愿在自己面前诉苦,因而薛靖谦对于这些话也只信一半,但想起方才是自己一时兴起要带着她去船头玩,墨色的眸子里就带了歉意。
阿舟灌了汤婆子过来,薛靖谦接过来,隔了一层夹衫放在她的小腹上,微微蹙着眉“会不会烫”
滚烫的汤婆子只隔衣料,多放几息就会烫,但放上去,又多少会觉得暖和些。
他紧锁着眉头,索性丢了汤婆子到一边,亦上了榻,将人拥在怀里,用体温暖和着她的身子,她吓了一跳,忙去推他“世子爷,这样不合规矩妾身身子这样,又不方便伺候您,您不必”
若是徐妈妈跟着,定然是不让这样的。
话没说完,感觉到唇角被轻轻咬了一下,抬眼便见男子面色不善地望着她“你这话说的,像是我与你待在一块儿,就是只贪着你的身子似的。”又轻咬了口她的耳垂“再说,我伺候你的时候,还少吗”又语气严肃地让她快些休息。
程柔嘉红了脸,乖乖地不再反抗,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偎在他怀中,睫毛眨了眨,渐渐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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