槙继续看了下去。
夏油杰,原咒术高专学生,在读期间解决掉的诅咒非常多,八年前突然在一次任务中屠村,就这么躲起来叛逃了,之后倒是没杀多少人
按了按铅笔,记下了那份前半部分堪称漂亮的履历上列举的数字,在白纸上演算了一下,槙咋舌“哇这个人,一直在超负荷运转啊基本没停过,还从十五岁就开始了在干什么啊咒术界那帮人就算当成实习来算,每天也不能超过四个小时啊这是虐待儿童吧没人管的吗”
垃圾咒术界少女边列算式边腹诽一群以为自己能看见就了不起的社会边缘人士。妨碍执法,压榨童工,藐视法律,还给她制造了个麻烦的核弹这个履历,一看就是标准的过劳后心理崩溃啊而且这工作强度,根本没时间上文化课吧没读过什么书的人,就是更容易想不开走极端啊
回想起两次前往圣理教时,看到的那个完全乱来的内部陈设,即便不合时宜,少女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所以摆成那鬼样,也可能是因为没文化
愉快地将资料放进碎纸机,抱起预先准备好的礼物,牵着被扎了一缕小辫的大金毛下楼,纯黑阳伞张开,在灿烂的阳光下,被汪汪叫的大狗拉着,少女步履轻快地顺着小路往前,跑向了楼下不远处的花店
她是去饯行的。
前几天,卡特里娜和她说,自己要带小蕾塞回俄罗斯探亲,等快下雪了再过来
“卡特里娜,酒,菊正宗的,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一口气喝光啦。诶小蕾塞也想要吗”
见黑发绿眸的可爱小姑娘松开大狗,小手一扒收银台,熟练地踮起脚够清酒瓶子,槙笑着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黑发,好玩地把一包糖果放她头上,“不行,那个是给卡特里娜的,这个才是小蕾塞的。以及小孩子不可以喝酒啦”
见女儿双手抬起,啪嗒一声抓住了头顶掉下来的糖果,抱住后什么都没说,依旧紧盯着酒瓶,俨然一副小酒鬼模样,高鼻深目的花店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低声提醒女儿“蕾塞,收了礼物要说谢谢”
小蕾塞依旧不说话。
卡特里娜再催,小姑娘突然哇一声低头,从嘴里吐出了一朵有些发蔫的白色雏菊
一手抱糖,一手捏花,见大家都在看自己,觉得魔术没变好,想把花随手藏大狗长毛底的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向了一直都玩得很好的大姐姐,黑发绿眸的小姑娘迟疑地道“谢谢槙姐姐,花花给你”
这孩子,什么时候把店里的花吃下去了难怪刚才不说话
又尴尬又好笑,完全搞不懂女儿在想什么,花店老板娘伸手“蕾塞,给我。上面全是你的口水帮你换一朵,换一朵漂亮的,栀子可以吗那玫瑰绣球”
“我不”捏着花躲了一下,小姑娘摇头,眼看着就要哭了,“我就不”
小姑娘喊完,举起的雏菊颤抖着,带着哭腔的呜咽逐渐变成了抽噎和在幼儿园一点都不一样没人鼓掌,也没人说厉害,还,还要换掉她的花
“谢谢。我很喜欢。”
抚过纯黑裙摆,腰背极挺地半蹲,接过了小姑娘手里捏着的雏菊,在被泪水冲刷过的红彤彤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清亮的金眸和那双雨后新绿般含泪忽闪的大眼睛齐平,少女放软了声音,温柔地道,“我就要这个啦。插哪里好呢有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