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妇人劝人劝得正开心,不想竟然被萧宁赞了一声,这落在妇人的耳朵里,叫她品着怎么有些不对味呢
欧阳齐和玉毫两个大男人听来,都是没养过孩子的人,其实真不太知道孩子到底该怎么养,更别说萧宁是个女郎。
这管事话说得是在理的人,可是怎么他们听来,又颇是觉得这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萧宁是镇国公主,到这教坊来既不是寻欢作乐,也不是像管事说的那样,为了寻什么未婚夫婿而来,管事劝来的话都是为了萧宁好,这一片好心的,还真是不能否认了。
但萧宁受这些教育,是不是早了些,她还小
视线落在萧宁的小身板上,越看越是觉得,有些事还是不宜太让萧宁知道得太多。
“管事一片好心,我心领了。不过我虽为寻人而来,寻的却不是我的所谓未婚夫婿,而是旁的人。周家二郎何在烦请管事引个路”萧宁谢管事的好心,不过可惜了,她可不是为了找自己的男人来的。
要是换了她的男人,敢加一指于她身,早成残废了
管事好言相劝,只是这一向听得进去的人太少,附和的人也是少之又少,难得碰上一个萧宁愿意听她说话的,本以为劝好了人,这就回去了吧。不料她倒是看错了眼
“周二郎在是在,但不知小娘子寻周二郎是为何事,莫不是要在我这教坊内闹事”最近周二郎闹的事挺大的,寻周二郎麻烦的人不在少数,管事也是担心。
萧宁一眼瞟过管事,透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管事以为,你能拦得住何人”
只带了两个人杀过来的萧宁,那是想让人觉得她比较好欺负,可她是好欺负的
一个小小的教坊管事,想拦着她,她以为又能拦得了谁
“妾不敢”方才分外好说话的小娘子,一个眨眼的功夫竟然盛气凌人。
饶是管事也算是见多识广,世族达官贵人她都与之交集不少,脸变得如此之快的小娘子,管事第一回碰见。
“管事请。”玉毫于此时出言催促,不想拦人的管事,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为萧宁引路,莫在此时只说空话不做事。
管事听这催促,了然纵然是想请人稍候,对方亦是不会听她的,挤出一个笑容道“小娘子请。”
在前为萧宁引路,萧宁随管事一道入内。
这教坊之地,可不是入夜才有人,教坊之所,也是文人雅士汇集之地,聚集在此饮酒作乐,吟诗作赋,人生最是逍遥快活。
管事想给身边的人使个眼色,好让他们去提醒提醒萧宁要找的那一位,千万别在她这教坊惹出事来。人还没动,玉毫侧身相挡,“管事请。”
这无声的警告,便是不希望管事管得太多,只需要在前面引路即可,其他事就不劳她操心了。
被这么无声地警告,管事面上微微一僵,好在很快反应过来,也明了萧宁这么三个人到此,真真是来者不善。
那一位周二郎啊,自恃世族出身,连皇族都不放在眼里,真真是自寻死路。
罢了罢了,她又能管得了谁的事,就连她自己的事她都管不好。
想到这儿,管事亦当机立断,专心在前为萧宁引路。
上了二楼,入目便见十来个衣冠楚楚之人正在畅饮,讲古论今,甚是快活,管事观萧宁站在那儿,并不急于打断,轻问“小娘子需要通传吗”
“有劳管事了。”萧宁道一声谢,人已经走了过去,扬声道“诸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论前朝今事,自诩博古通今,满腹经纶但不知诸位读过多少书”
面对萧宁这样一个小娘子突然出现,更是直问他们都读过多少书。
十数人皆是世族出身,且都是素有才名之人,他们于此相聚,畅聊古今,不想突然冒出一个小娘子,话问得亦是不客气,难免引人侧目。
“管事,这是你们教坊新来的人”萧宁纵然年幼,然相貌出众,纵未长成,亦可窥其倾国倾城之姿,纵然气度非凡,语气不善,那也不妨碍见色起意者。
被问的管事拿不准萧宁的身份,但一个小娘子上来就敢质问于人,这是寻常人
对此,管事连忙解释道“不是,绝不是,这位小娘子来寻周二郎君的。”
管事亦是无奈,怎么就偏偏到她教坊了呢
萧宁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呐
听听她一开口问的话,明摆着挑事,这接下来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