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利弊,何尝不是一种本事。
“崔公愿意”明鉴和崔攸瞧得分明,也得考虑另一个问题,他们觉得挺好的事,确定家里的长辈也愿意
“见识小娘子的手段,若总视小娘子为稚儿,可欺可哄,不过是自讨苦吃。”崔攸亦是无奈,该说的话他会说,崔令过不去那道坎,非要折腾,格局,实力皆不如萧宁的人,注定落败。
明鉴笑了笑,崔攸问“明氏一向明哲保身。”
“未及要害,自当明哲保身。”换而言之,若是触及利害,谁也坐不住。
“小娘子所图不小。”崔攸肯定地说,明鉴颔首,“你我无所图”
皆是不安分的人,碰上一个有所图谋,更能步步为营的人,于他们而言何尝不理是利事
“依你所见,将军巡视,小娘子坐镇之际,可有人不服犯上曹根同韩靖皆吃了亏,断不可能就此罢休。”崔攸显得有些忧心,雍州之地,要说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也不尽然。若遭人封锁,于雍州不利。
“我不忧心。比起雍州,他们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我们不出手,自有人出手对付他们。咱们这一位小娘子,别看年纪小,心机颇深。不肯受朝廷诏令,言及眼下的局势,无半分出兵之意。”明鉴感叹萧宁既拿得住别人的话柄,也能稳得住。
现如今的局势,谁先出头谁就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萧宁偏偏口号喊得响亮,想让她出兵,真是不好意思了,她不出。
崔攸脸上浮现了笑容,“聪明之人多是争强好胜之辈,沉着稳
重又聪明者,世间难求,吾等之幸也。”
明鉴眼皮跳了跳,不难看出崔攸对萧宁的赞赏,想到这两人的年纪,其实未尝不无可能。
“崔郎君可定人家”明鉴脑子既一闪而过这样的念头,不吐不快。
“明先生有心,家中已定主持中馈之妇,待她及笄,两家即办婚事。”崔攸似是全然不觉明鉴的意思,含笑接话,神情真挚地望着明鉴,“待攸大婚之日,必请先生饮一杯喜酒。”
“甚好甚好,有酒有肉,不请亦自来。”明鉴脸皮那是相当的厚,半点自觉都无。明鉴也就明白了,崔攸对萧宁的欣赏和敬佩,并无杂质。若萧宁是位小郎君,有些试探自不必。
崔攸依然笑着,“请。”
相互试探,真真切切各有所得。
明鉴其实也在考虑一个问题,说来萧宁也不小了,是该考虑人家了。雍州境内,有合适萧宁的人家吗
没等明鉴细细打听,萧谌带上崔攸出门的第三日,冀州有使前来。求亲
到雍州求亲,寻上萧氏,求的是何人自不必猜了。萧宁
这会儿正好家长出门,对方来人,完全是想让雍州和冀州联手。
冀州眼下落入唐师之手,求亲的人却不是唐氏,而是冀州内另一个世族宋氏,据闻这位家主名为宋辞。
唐诗宋词各争锋,萧宁从这上门求亲一事中便可窥探,冀州不太平。
心下暗乐。不太平的好啊,若是太太平平,将来雍州哪来的机会
不过,求亲之人看到出来见他的竟然是小娘子,甚至当着他的面拆开他们宋氏送给萧谌阅览的信,整个人都不好了。
“唐公可好”萧宁上回跟唐师合作挺愉快的,颇是好奇这宋氏对唐师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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