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给鹿杖客用的自然是悲酥清风了, 原本的悲酥清风,这“悲”者是说会让人泪如雨下,“酥”者使人全身麻痹不得动弹, 但自姜虞从中改良之后,这流泪的特征便没了, 所以在鹿杖客眼中, 着实与他们府上的十香软筋散无异。
且说殷梨亭带着人快步地王府行进, 路上若遇到守卫便把鹿杖客放下来装装样子,鹿杖客好色的毛病府上也有耳闻,知道他是王爷请来护卫的门客也无人敢上前不敬,就这样让殷梨亭躲过了好几拨人。
鹿杖客受制于人,口不能言,一路上倒也乖觉不曾弄出什么别的动静来,他跟着殷梨亭七拐八拐,最终在客院一处房间推门进去。
这原本就是玄冥二老住宿在王府中的房间, 鹿杖客见他来到这里便觉要遭,心道怕是师弟也难逃毒手。
房间内已有两人, 其中一个萎靡在屋内角落处,神情灰败, 正是他师弟鹤笔翁。鹿杖客满以为师弟也是受了与他类似的毒,见他还有命在,便只是关切地瞧了一眼即将目光转开。他见一女子端坐在桌前, 服饰打扮与府上丫鬟无异,相貌却比身边这个男扮女装的家伙要美丽多了。
鹿杖客听那女子道“师兄, 这一路还好吗”
他心想果然是个男子,又听身边人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道“倒是遇上了几拨守卫,不过并没被人发现。”
鹿杖客以为这是一对师兄妹, 他心下暗暗思量,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这对师兄妹找上王府做什么。
姜虞二人为了不显露身份,彼此以师兄妹相称,她见鹿杖客眼珠子转了几转,一脸沉思模样却不开口,猜想到该是被殷梨亭点中哑穴。她右手本在桌上轻轻点着,此时忽然一抬手,只听空气中“嗤”得一声响,鹿杖客身上一痛,闷哼一声,立即发觉穴道被解开了。
这一手隔空解穴立时将人镇住,鹿杖客惊骇莫名,颤声道“阁下莫不是大理后人。”
传闻大理段氏有一门名唤“一阳指”的功夫,可真气外放击敌于无形,甚至能以真气化剑气,那是传说中至高无上之功夫,鹿杖客从前只听师父百损道人提起过,言道自从大理段氏没落,这门功夫也就断了传承,当初段家的家奴还有后人存于世,不过也只是学了些皮毛,与之相去甚远。
鹿杖客只当是江湖传言以讹传讹,从未当真,如今见姜虞露这一手不免骇然,江湖中人即使不使兵器以内力相搏也需双掌相对,而此女却能将内劲外放,若是彼此对敌岂不是防不胜防。
姜虞使出一阳指本来就是为了震慑鹿杖客,好将他乖乖配合不要动些歪心思,不成想这鹿杖客倒是有那么一点点见识,那就更好了。姜虞微微挑眉,她也没说是与不是,只道“这就与你无关了。”
姜虞继续道“鹿先生,此番将你请来,是有要事相询,还请您不吝开口,最好不要到兵器相逼的地步,您说呢”
此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鹿杖客哪里会反驳,何况他本就是见风使舵的人物,此时便道“阁下请问。”
“好,”不知何时她手中出现一柄乌木扇,扇子在她掌心打了一下,她微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鹿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
鹿杖客心中苦笑,形势比人强,不放“聪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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