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船飘荡在秦淮河上, 周遭都是靡靡之音,其中一艘里头却安静得只听得见呼吸声。
谢承松开了姜羡余,偏过头微微喘息, 平复有些出格的躁动。
坐在他身边的姜羡余脸颊通红, 嘴唇磨得有些红肿, 眼睛也被逼出了水光, 低头抓着自己的衣物,慢慢平稳呼吸。
然后渐渐明白过来, 谢承介意的是什么。
他伸手覆上谢承搁在膝头攥紧的拳, 轻声道“其实你不必如此介意他我只是与他同路一程,不久之后就分道扬镳,直到几年后才在西安遇见。”
他也没点出任逍遥的名字,但谢承同样明白他的意思。
“可你到底还是跟他走了。”谢承绷紧了下颚, 反手用力握紧了姜羡余的手。
姜羡余垂头,另一只手攥紧了衣摆,“我我那时只是想寻个同路人,不拘是谁”
“那为何不能是我”谢承转头看他。
姜羡余偏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艰涩“我不敢。”
谢承一怔, 聪慧如他,一时间也没能明白姜羡余的意思。
就听姜羡余道“你学识过人,有封侯拜相之才,前路一片坦途, 我不敢”
不敢拉你下水, 不敢求你和我走。
甚至不敢以罪臣之后的身份, 再同你称兄道弟。
谢承没想到是这样,没想到少年是因为不想连累他,才独自离家。
他本该感动, 却又更觉造化弄人般的荒唐。
于是只能苦笑,凄然道“是因为我当初劝你别去吗所以你不再问我,孤身离开”
你不问我,又怎知我是否甘之如饴
姜羡余心头刺痛,合上眼遮住发红的眸子,没有再吭声。
花船掉头回到,姜羡余和谢承一前一后从船上下来,脸色都有几分沉郁。
妈妈朝那两个弹琵琶和唱曲的姑娘眨了眨眼,低声道“你们不是说他们自个儿在船上玩起来了吗瞧着怎么不像”
这哪有半点寻欢作乐之后浑身舒坦的样子
“这”弹琵琶那姑娘回忆了一番方才的场景,“许是那小公子不乐意,两人闹翻了”
唱曲的姑娘点头附和“有这个可能。”
一时间,三人看向谢承的眼神变得无比微妙拐人家小少爷上花船,还强迫人家与自己断袖,不要脸
耳力过人的姜羡余“”
他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
夜色已深,不少醉酒的恩客步履蹒跚地下船,带着一身脂粉气。
酒色声糜,放浪形骸。
“你做什么快放开”
一声尖利的呼喊划破夜空。
姜羡余转头看去,一个浑身酒气的男子正拉扯着一位丫鬟打扮的姑娘。那丫鬟一边挣扎,一边护着身后戴着帷帽、衣着不凡的女子往后退。
那酒鬼身边跟着两个狐朋狗友,一人上前猛地拽开那丫鬟,一人伸手掀掉了女子的帷帽,露出少女俏丽的侧颜。
“果真是个美人你是哪条船上的姑娘我今日带你回家可好”那酒鬼跌跌撞撞往少女身上扑,两位狐朋狗友跟着放肆嬉笑。
少女惊呼一声,急急后退。姜羡余看清对方满是惊慌的脸,顿时瞳孔一缩。
他骤然飞身上前,一脚踹开那轻浮的酒鬼。对方哀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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