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苦声哀求,才终于获得准许,为姜羡余建墓。
“对不起”
姜羡余再度被悔恨和愧疚吞没,顿时泣不成声。
“够了”
谢承打断他,赤红的眼里藏着偏执又疯狂的情绪,“你有什么对不起我你志在江湖有什么错不告而别有什么错死的不明不白又有什么错”
姜羡余因哀泣而战栗,压根止不住泪,伸手抱住了谢承的腰,“错了错了全都是我错了”
“我自私自利我背信弃义我识人不清我不知好歹我活该”
他紧紧抱着谢承,哀求他的原谅,“我错了,你别恨我谢承,你别恨我”
谢承心中的怨怼在他一声声哀泣中软化,抬手紧紧回抱住他。
胳膊牢牢将他锁住,紧得姜羡余喘不上气,紧到彼此骨髓都发痛。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输的永远是我。”
谢承自嘲一声,埋头靠在姜羡余颈边。
温热的呼吸与潮湿的泪落在姜羡余颈边,竟然比前世的二十八刑还要煎熬。
当年谢承抱着他的尸体,又该有多痛
两人回到段书文的住处,后者已经睡下了。
平安守在大门口,见两人拉着手回来,表情有些呆愣。
姜羡余挣了挣,看向谢承。谢承不得不放开了手。
他还有许多话想问姜羡余,奈何方才遇见了打更的更夫,见他们在路边抱着,惊骇不已。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先回来。
姜羡余住的客房就在谢承隔壁,识墨和平安给两人分别抬了热水进屋,伺候他们洗漱。
谢承怕姜羡余不习惯平安伺候,把识墨派给了他。
“小少爷。”识墨一边给姜羡余添热水,一边看他,“您眼睛怎么了”
姜羡余借着浴桶里的水照了照,看见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
他掬起一捧水盖到脸上,道“方才眼里进了虫子,被我揉肿了。”
识墨心说怎么可能两只眼睛同时进虫子,但小少爷不肯说,他也不敢问,只道“少爷那有消肿的药膏,我给您拿过来涂一点。”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睡一觉就消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洗漱完之后,识墨还是拿了一小盒药膏过来。
“少爷说,您要是不涂,他就亲自过来帮你涂。”
姜羡余噎了下,老老实实在眼皮上涂了药膏。
他和谢承都需要整理思绪,这会儿再见面,反而不知道从何谈起。
原以为同谢承坦白后,心里会轻松些,如今反而觉得更沉重了。原先可以装作不知道亏欠谢承多少,如今却再也无法逃避了。
本来也不该逃
只是还有一点得瞒着。那就是他前世死后化作鬼魂陪在谢承身边的那些事。
那些崩溃与绝望,暗恋与苦守,谢承应当也不希望他知道。
所以他要假作不知,直到谢承自己愿意对他提起。
上过药的他只能闭着眼躺下,原以为会思绪万千、彻夜难眠,没想到竟是睡着了。
只不过睡得不安稳。
梦里都是前世谢承的模样,从少年意气,到沉闷寡言,再到那场雨夜里的阴阳两隔,最后的病如山倒,形容枯槁
他知道这是梦,仍是忍不住心痛。想要醒来,却像被魇住了一般,在梦中挣扎沉浮。
直到哐当一声,房门猛地被推开,梦境入潮水般退去,姜羡余忽然惊醒,起身看向门外。
谢承逆着微弱的月光站在门边,神色不明,只听得呼吸急促又不安。
姜羡余抹了把额间的冷汗,下床走向他,“怎么了”
谢承像是突然回神一般,伸手抱住了他。
“我我以为你不见了。”他颤着声说。
姜羡余心尖一痛,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回抱住他。
“我在,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他轻拍着谢承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谢承彻底回神,呼吸停了一瞬,继而埋头在他颈边,苦笑道“我大概疯了吧”
姜羡余跟着笑了下,笑容发苦,问他“要跟我睡吗”
谢承顿时一僵。
作者有话要说 谢承老婆都这么问了,你们说呢
金陵小报头条
惊两男子竟在深夜小巷做出这种事
应该都睡了吧大家我还没干完一万字,先更一章,明天白天继续,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