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盯的发麻。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害怕的感觉,正在想,要不然先给那脸上来一拳,看看情况再说,蒋提白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下铺传了过来。
“别动。”
贺群青紧闭着嘴,压抑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他想开口让蒋提白救命,可床边那虎视眈眈的目光,怎么都不肯移开。
“那是林况,别动。”
天知道贺群青听了这个话,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
他缓缓的偏过脑袋,眼睛在黑暗中小心的分辨,果然,床边站着的那个人,因为头发太短了,所以此刻脑袋看起来十分圆润,还光溜溜的。
一双黑亮的诡异的眼睛,猛然对上了贺群青的视线。
贺群青浑身一颤。
顷刻间,他想起了那些枕头里蠕动的小虫,那又黑又亮的虫壳。
但凭这么一双眼,是林况还是鬼,二者有什么区别
贺群青呼吸都快停了的时候,林况才动了。
他慢慢的走向门口,那门像是一开始就没有锁,被一阵风吹动,就自动的开了。
林况走了出去。
贺群青浑身一下子放松下来,瘫软在床上。
惊吓之后,他脑海里一片酥软,一时间只想就这么躺着。
忽然,床边猛地又出现了一张脸。
贺群青跳了起来。
“走吧,baby,”蒋提白有气无力的说,“我们去看看。”
贺群青抚着胸口,实在没忍住,说“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你是不是又故意吓我”
“没有啊,”黑暗中蒋提白的声音一本正经“怎么会呢”
“那你为什么笑了”
蒋提白的嘴角立即落了下来,“我没有笑,你应该是看错了,快点走吧。”
贺群青无奈从上铺下来,落在蒋提白身边的时候,他看向陈雨依的方向。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可以吗”
蒋提白说“她现在应该又在做那个梦。”
“那个梦”贺群青一愣。
前一晚被开膛破肚的梦
“要不要把她叫醒”贺群青立即走上前去,推了推陈雨依,陈雨依却毫无反应。
蒋提白说,“不用叫她,她能处理。如果处理不了死了,那她可开心了,足足省了五十万。”
“”
既然叫不醒陈雨依,贺群青就和蒋提白去追林况,谁知林况竟然跑的这么快,等他们出门时,林况已经没了踪影。
好在蒋提白仿佛猜到林况在哪,直接带着贺群青到了排练厅,从小门进去了。
林况果然在排练厅。
但贺群青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今天或许是时间已经过了,没见到曾海箐的影子,舞台上也没有破洞。
但音乐却仍以很低的音量徐徐流淌,而林况,独自在舞台上,像是在为空荡荡的台下表演,一下下的蹦跳着。
贺群青像是接触到电流一般,浑身发麻的看着这一幕。
倒不是林况的舞姿过于辣眼睛,实际上,林况跳的还真不错,他的身形也不赖。
起初,林况的动作和贺群青白天看到的专业演员跳的,似乎差不多。
但随着音乐变奏,林况蹦跳的姿势,就越看,越和林况傍晚在这排练厅里开玩笑的时候,跳起来的姿势一模一样了。
唯独不同的是,林况现在没笑。
他瞪着眼,脸色发白,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眼神里那种诡异的黑亮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而惊恐在意外看到帘幕后躲藏着的蒋提白和贺群青时,就变成了疯狂的求救。
贺群青眼看他越跳越高,越跳越高,身体像是被人拽着,渐渐的,林况连求救也顾不上了,因为他脚下的地板,开始因为他的落下而咚咚响。
这不仅是因为他跳的太高,落下的太重,更像是那舞台下边,有什么东西在迎合他,拼命的追逐他的脚步,从地板下发出重重的敲打声。
林况开始摔倒在地上,有两次膝盖着地,他都差点站不起来,但那股莫名的力量拉扯着他,逐渐把他像是玩具一样摔来摔去。
前一晚贺群青感受到的那些尖锐的声音,再一次出现,搅得他脑仁儿疼。
更别说贺群青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四周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视线
配合眼前欢快的音乐,林况痛苦的脸,贺群青不知不觉按住了嗡嗡作响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