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既然来了,是想要什么呢”
她的变脸如此之快,快的让人猝不及防,仿佛所有的情绪和愤怒都能在顷刻间压进肺腑,这样的人无疑是可怕的。
时清薏躺在藤椅上看她,有些累了“你要什么加官进爵还是身份地位”
就算时清薏不来时絷之也是要来一趟的,时絷之舍不得自己妹妹受委屈必然要不欢而散,到时候两相对立,不如她自己先来。
赵阿今慢慢撑起上半身,两只手按住藤椅的边缘,那样的姿势仿佛野兽俯视自己的猎物,压迫感紧随而至,遮住了廊外的长风,只能嗅到一点清淡的香气。
她俯身在时清薏耳边说“王爷既然要留下我,收买我,不应该给些甜头吗”
她的眼睛深邃像一只不知餍足的兽,极富侵略性的压在上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单单只映照着时清薏一个人的影子。
时清薏任由她靠近,半晌突然微微笑了起来,那笑懒怠又疏朗,带着一股子莫名的讽刺“赵将军当真想好了吗”
赵阿今眼瞳微微一缩。
“你知道,我身上有病,好的时候自然是好,坏的时候会忘了你是谁,不记得任何人,所有的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一点点教,赵阿今,你想好了吗”
她以为赵阿今至少会犹豫一下的,可对方突然皱起眉头“什么病要不要紧就是因为这个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时清薏沉默了一下,莫名觉得嗓子发烫,她很懒散的靠在那里不肯回答这些问题,只是仰头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一次两次你可以,三次四次呢我会一遍遍的忘了你是谁,心智退化形同痴傻,你要一遍遍的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是谁,也许我还是记不住,也许我今天记住了,过一天又忘了,永远都在做无用功,你现在贪恋我的容貌,以后真的能”
她没能再说下去,赵阿今突然低头咬了她一口,眼眶泛着一点红,哑声道“我能不能做到你心里不清楚吗”
赵阿今拿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嘶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模样“我在后山捡到你的时候,你不就是个傻子吗我嫌弃过你吗”
还不是傻子要什么她就给什么,衣裳破了给她补,手脏了给她擦,想吃肉了连夜去给她逮,把傻子养的白白胖胖,什么时候瘦成这副皮包骨头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每日练武的缘故,赵阿今的身体总是很热,时清薏冰凉身体靠近她的地方也渐渐的生了一丝暖气,她无言的闭上眼宛如叹息。
“那么,成交。”
赵阿今的动作突然停顿下来,她闭着眼牙齿死死咬紧下唇,片刻后猝然睁开眼,那双眼亮如星辰却又带着通红的血丝。
“我们之间,真的就只剩下交易了吗”
抵住额头的力气那样大,似乎要融入对方的骨血当中,时清薏感受到滚烫的液体落在她脸颊边上,赵阿今死死掐住她的腰,哪怕没有亲眼看见她也知道肯定是被勒出了几道血痕。
可她慢慢笑着,近乎亲昵的摸了摸赵阿今的长发,两只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剥去了她肃正的武将官袍,声音低哑暧昧,如暖热的风轻轻拂过。
“不然呢”
她的声音是暖热的,赵阿今的心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如果只是交易,那她跟其他人又有什么不同不过只是消遣的玩物和需要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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