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的地狱和白日里的地狱似乎没有多少区别, 这里是太阳和月亮都照不到的地方，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
星辰宫主殿最高处。
工作狂魔路西法此时没有在处理公务，而是站在这里望着家访团所在的方向, 似乎思考着什么。
周围很安静, 只有偶尔路过的风留下一点声响。
“玛门他们又将加百列给围起来了, 干活的时候不积极，找茬的时候倒是比谁都积极，我看一个两个就是太闲了, 菲尔你不能太纵容这群家伙，还是要给他们增加公务量才行”
随着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路西法感觉肩头一重，侧目看去不出意外是魔王们再一次没能够成功叉回天堂的米迦勒。
“”
路西法没说话，只是将视线又投向了之前的方向。
而米迦勒叨了两句后也就不叨了，顺着路西法注视的方向跟着看了过去。
良久后。
“菲菲现在很好。”路西法淡淡道。
“”
“唉”
“虽然有点不甘心, 但是事实的确如此, 杨老师对菲菲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大到让平静的水变成了涨潮的浪。”米迦勒嘴角的笑容加深，轻柔道“从前的菲菲像我, 但是现在的菲菲却有了你的影子。”
“他越来越像你了。”
“”
“不。”
米迦勒倏然抬起了头, 这个声音
然后米迦勒看到，万年如一日几乎没有笑容的路西法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眉眼中的冷淡和公式化褪去，染上了几抹鲜活的色彩。
“菲菲不像你，也不像我, 他有自己的脾气、想法和智慧。”
“没有人规定我们精心挑选融合出来的种子一定要成为第二个你或我。”
“这样很好。”
路西法侧头，看向米迦勒天空蓝的眼睛“辛苦了。”
路西法并没有说全辛苦米迦勒什么，但米迦勒却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辛苦你守住天堂, 辛苦你养育菲菲，辛苦你与我共同忙碌太多的话汇聚在一起，也就只剩下辛苦了三个字。
“”
米迦勒紧紧的抱住了路西法的腰部，将几乎要落泪的脸藏进了路西法的怀里。
辛苦什么呢
他一点也不辛苦。
真的一点也不辛苦。
他只是只是有一点点心苦。
“”
“你知道了。”路西法垂眸，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米迦勒没有说话，抱住路西法腰部的胳膊却用上了更多的力气。
知道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菲尔在堕天前其实已经为他准备好了足够稳住天堂的力量，也不知道父神最初是打算让他堕天但是却被菲尔揽过去的，更不知道菲尔为他扛下了一切本该是他来承受的万般劫难
一宗宗一桩桩一件件，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深思。”
“都过去了，你不能堕天，你不合适。”路西法不明显的轻叹。
他太了解米迦勒了，若是让米迦勒堕天，他会将地狱变成真正的地狱，与魔族、魔界大森林和地狱原住居民的关系必然是糟糕到无法调和，更别提后来又来了各族不死不休的种族大战，米迦勒一定会彻底失控，失控到自己都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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