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之前,是否会这般撕破脸面,让余梦回的婚礼泡汤呢
卫昭心知心有沟壑之人,大多不拘小节,对血缘亲人也不一定就那么看重,如同卫昭自己的很多亲人那般。因此心如擂鼓,一时之间,也不知余中叁到底要做什么。
余中叁想了想,突的笑了声“你说的对,我等算不得敌。我妹子大喜之日,也不宜见刀光。”
卫昭刚松了一口气,便听余中叁问道“我听闻殿下有个极为喜爱的异族面首,她为何不来”
卫昭一拧眉“她并非我的面首。而且,她还有其他的事。”
“是要从水陆小道去找援军么”余中叁问道。
卫昭身子一僵,她下意识的扫了一圈余中叁身后的那些人,生怕他们怀中抱着一个类似头颅的东西。只是没有见到,她才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在此之前,她竟未发觉自己的呼吸都屏住起来,无知无觉,竟差些无法呼吸起来,只在松了这一大口气的时候,才陡然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回来。
她见余中叁的目光中透出一点笑容来,于是道“我不知你说了什么。”
“兰度的信,我也是看过的。”余中叁笑,“那条小路确实是真的,也是一条通外的捷径。只是如今,它还在不在,又或是死了多少人,那我便不知晓了。”
卫昭猛地起身,她冷冷的看着余中叁。
余中叁此时局势尽在手中,于是优哉游哉的喝了一口茶,看着卫昭。而卫昭却再没有此前那种患得患失的状态,她仿佛一下子剥离了所有情绪,看向余中叁时,也宛如在看一个死人那般。
“你这个表情”余中叁深吸了一口气,这又缓缓吐出,半晌才悠然道,“实在是很似我的一个故人。”
“你这般思念,想来不久后,便会去见这个故人了。”卫昭说道,她收回了眼神,却只看向黑夜中的极深处,沉默不言。
余中叁对这般的威慑只付之一笑“何必做此姿态。既然殿下已入了府,不若安心待下,待到我妹子大婚完毕。”
卫昭沉默半晌,这才重看向余中叁,闭了闭眼“你说的不错,那便愿你妹子心想事成了。”
“哈哈哈”余中叁鼓掌大笑起来,“殿下好意,那不才便代妹子接受了。余下时间不多,还望殿下好生享受。”
说罢,他轻敲扶手,身后的几名壮汉立时走过来,推着他默默回转,朝来时路而去。
卫昭静坐亭中,久久不语,她手中握着尚有余温的茶盏,心中浪涛汹涌,额头青筋跳动,只想不管不顾,将周遭一切砸碎,就如同她那母皇那般疯狂的做派。只是她深知如今自己坐在亭中,周围群狼环伺,由不得自己这般发脾气。她独坐良久,终是一叹,转身而去。
那大袖扫落茶盏,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让她心中的郁闷不仅没有泄去,反倒是多了许多的难受。
破盏难续,而那个人,是不是
卫昭强自忍耐,只觉得眼中一热,似是就要掉下眼泪来那般。她抿住嘴,仰头看天,这才缓缓走了回去。
房间中早就候满了人,见卫昭走来,其余人等纷纷行礼。而卫昭则深吸了口气,让众人起来。见众人模样,卫昭略一沉默,这才将她与余中叁的话一一道来。
众人面面相窥,皆是不知所措的模样。卫昭深吸口气,知道此时万万不可露出分毫的迟疑为难,因此镇定道“大军压境,就算是略有拖延,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诸君还望自持。既然那余孽如此看重兰度。我们的破局之路,大半也在兰度身上。”
“不错,他如此心疼妹子,兰将军为人拿捏,想来也是心如焚烧,我们只要找到兰将军,或许就有几分把握。”
卫昭朝此人点了点头“只是我们想到的,对方也未必会想不到。我们要查也莫要大张旗鼓。”
如此分说,卫昭将人送走,她见宋思思临行前又回转头频频看她。卫昭知道宋思思素来聪敏,多半是察觉了什么,于是只朝她摇了摇头。宋思思欲语还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转头离去。
而今再无旁人,卫昭这才俯身在床,眼泪终于流淌出来,湿透了身下的被褥。只她一边哀泣,一边还在心头盘算,不能哭得太久,要是明早被人察觉不对,恐怕会霍乱军心。
只这么一想,也觉得心中哀痛至极,心道,我身为长公主之尊,但哭笑也由不得自己,伤感怀念,竟然只能计算时间,这长公主做得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她虽然这般想,但也知道自己是因为实在太过担忧法伊莲所起的怨念。
突然之间,一阵大风吹来,将窗户吹开来。卫昭抬起头来,只见窗户那头隐隐的露出了一个人影。卫昭才得到消息,又觉得法伊莲此次只怕是十死无生,一时之间,心魂动摇,忍不住道。
“法伊莲,可是你神魂回归”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快完结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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