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宫中处处燃起了灯烛,犀角灯系着宫涤随风扬起,宫门即将落钥。
太子同太子妃乘坐着宫撵,回了东宫。
一回东宫,太子便先行下了撵,谢善搀着嬷嬷的手下撵,便见到明月公主站在门口,一脸失落的望着这边,见到谢善从车里下来更是扭头就走。
太子见状直接跑上去牵起明月的手就往殿内走,瞧着去向,是太子的寝宫。
谢善脸色有些苍白,丈夫这般眼中没有自己便算了,两人婚前本就没见过两面。这明月公主这般又是为何自己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嫂子,见了嫂子一句招呼不打掉头就走
不,现在可不是她嫂子了
明月已经不是公主了。
谢善并着奴才们远远落在两人身后,瞧着两人人前还算守礼的模样,她心中不禁微沉。
谢氏出身五姓,祖父更是官至太傅,她从小耳濡目染后院阴私,谢家嫁她过来前更是特意教导过的。
东宫上下自她嫁进来,便打理的井井有条,东宫府上一应事自然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比如明月公主同太子兄妹同宿,同吃同睡的事。谢善最初得知时很是震惊,却听宫里跟出来的老宫女们说这对兄妹自小感情便好,同吃同睡是常有的事,叫她不要想太多。
谢善纵然不能接受这种男女间的过分亲密,可也只能忍了下来。
可二人私底下都这般亲密了,若当真是兄妹间感情深,自幼便是亲密长大一时间没有改掉,仍不分彼此,又为何人前要做出克己守礼的模样
这不是心中有鬼是什么
有那么一个瞬间,谢氏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通体发寒,手臂瑟瑟发抖。
心跳声都快突破了胸腔。
这是
“太子妃太子妃”
“您这是怎么了可要传御医”
谢氏跟丢了魂儿似的,朝着嬷嬷道“晚间去叫人盯着点那边”
她的嬷嬷眼光毒辣,早就提醒过自家主子这对兄妹行为举止太过亲密,可主子先前不信,如今总算是清醒了,嬷嬷当即大喜。
太子牵着明月的手一路回了他的寝宫,两人甫一进入,外边伺候着的仆人们立刻眼观鼻鼻观心,掩上殿门,迅速退了下去。
明月宫人们一走,便扑入了景寰怀里,眼中郁郁,往常的美目如今一丝光彩都没有了。
她悲伤的说“当才听宫人说,父皇封了她做安国公主果真是父女情深么十几年的都没给我一个封号,如今她一回来,第二天就封她做安国公主,这样有想过我么我要如何自处回宫去指不定要叫往常那些讨厌我的人看笑话。”
明月今日穿的是粉色轻纱制成的薄如蝉翼的宫装,里边翠色的荷叶抹胸都能瞧见的一清二楚。
景寰眸光沉沉,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另一只手臂不轻不重的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背,安慰她道“父皇不过是怜惜她遭遇罢了,她粗鄙之地长大,言行无状,举止更是粗鲁,连明月你的一根手指都比不得。情分是会被耗尽的,父皇母妃对一个十几年没见过的女儿能有多少感情她又是这般不知分寸,想必过不了多久父皇母妃就会彻底厌恶了她。”
景寰作为储君培养,眼光是没的说的,对人性琢磨的更是通透。
杭清要是听到都得赞叹一句分析的不错。
景寰亲昵的点了点明月的鼻尖“谁敢欺负你孤便帮你欺负回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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