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挡视线的东西,也没有视野扭曲的现象,壁画就在他眼前,他能毫无阻碍地看到,大脑认知功能却像是忽然故障,无法读图,辨识不出壁画中的任何信息,连色彩都认不出来。
太过古怪,盛希夷神色一凛,强开天眼,片刻后却只得解除天眼术。
连能见真相的天眼也看不清这幅壁画。
天眼所不能见者,唯有与施术者相关的、尚未确定的未来。
同样无法看清的“释青灯”皱眉“看得见,认不出”
既然第三幅壁画是他们亲身经历的场景,第四幅是用天眼术都无法看清的未来,那么前两幅不太可能是单纯描绘了的佛家故事,但这两个故事与他们的关联在哪
盛希夷握紧拂尘。
这墓与他们的关联越来越多,想不通就干脆别想了。
再回到汉白玉大门前,盛希夷与“释青灯”对视一眼,踏过门坎,走入石椁中。
进门是前室,珠光宝气迎面而来。
满目皆是珍贵陪葬品,遍地是不同美玉雕出的多种动物玉俑,姿态灵动,栩栩如生,姗姗可爱,而珠宝金饰、灵器灵宝等等堆满了一个又一个箱子,半是本土工艺半是天竺风情,耀得人眼花,就连角落都是堆成山的金沙,金沙山与屋梁等高,约有三丈。
“佛门真是富贵,”“释青灯”没什么语气地评价,但显然不是夸赞。
盛希夷粗略一看,发觉这些陪葬品似乎不是成人规格,比如动物玉俑这样较为孩子气的陪葬品,珠宝金饰中也看不到女子用的簪钗耳坠。
墓主人似是个极受宠的孩子。
越发想知晓答案,盛希夷确认安全后,他们匆匆通过前室。
前室与内室之间,有一扇门。
这一次“释青灯”没有莽撞去推,而是听盛希夷的安排,两人保持着被门板遮蔽的角度,谨慎地将门慢慢推开。
内室与外室截然不同。
外室堆满珍奇陪葬品,满目豪奢,内室却像一间真正有人居住过的卧房,虽也精雕细琢,桌椅陈设绝非凡品,但与外室比起来已是显得万分朴素。
整间内室清古雅然,主人想必不是俗夫。
盛希夷踏入房中,没有任何异动,但当“释青灯”走进来时,跪在地上的两个仆人玉俑忽然活动起来
二人都没有失掉警觉,他们几乎同时移步靠近对方,先后对玉俑发出攻击,没想到两大战力巅峰的攻击竟对玉俑无效,它们的动作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玉俑男仆一卡一卡地僵硬走到桌边,捧起桌上托盘,走回“释青灯”面前跪下,仿佛变回了玉雕,不再动作。
玉俑女仆一卡一卡地僵硬走到床边,无神无光的玉眼回头“看”向二人,她伸手指了指蒙着一层佛光的高脚竹篮,然后走回原地跪下,也不再动。
“释青灯”揭开盖着托盘的绸缎,里面是两枚法戒,就连刚出天渊一日的“释青灯”都能看出价值不凡。
“要什么来什么”
“释青灯”嘴上这么说,却没动手去拿,甚至都没仔细去看,他的视线全然集中在那高脚竹篮上。
盛希夷也是一样。
因为那高脚竹篮的样式,应是凡间的婴孩床。
“释青灯”慢慢走过去,盛希夷的脚步同样不快。
走到婴孩床边,透过那层佛光,可以看到内部。
绣有福纹的绫罗床面上,摆放着一个碧玉拨浪鼓、一个银风车、一块金玉长命锁、一个小小的颅骨、一截小小的颈椎骨。
颅骨与颈椎骨皆为黄金色。
黄金骨,得道高僧才能修出的佛骨
盛希夷心中担忧越来越大,这若是释青灯的弟弟,怎么只剩下这么两部分骨头
刚出生的婴孩,做了什么,或者说被做了什么,竟能修出佛骨
他看向“释青灯”,果然“释青灯”已是狂怒“骨头我的尸体去了哪”
“释青灯”毫无理智地向床内抓去,似要取出他的骨头。
还不知那层佛光是作何用,盛希夷自然动手去拦。
然而盛怒中的“释青灯”没了放水的心思,盛希夷根本拦他不住,两人的手同时碰到那层佛光,突然眼前白光一闪,如坠幻境。
不,不是幻境,是记忆。
他们看到一只烈火中的巨大孔雀,它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悲鸣一声,他们眼前场景就为之一变,孔雀烈火都消失不见,换成了一间佛舍。
佛舍摆设,竟与他们此时身处的墓室内室一模一样,除了没有那高脚竹篮。
佛舍内有数名僧侣,坐于首位的是佛修魁首。
“释青灯”看见僧人就怒从心头起,但攻击记忆没有任何意义,还可能失去难得的线索,盛希夷握住他手腕,摇了摇头。
“释青灯”被他嫂子这么无声一求,只得咬牙立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记忆画面中的众僧。
却听那佛修魁首道“禁足本座凭据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下午大纲,再给我三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