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希夷垂眸“我没什么想法。”
“释青灯”显然不信,却依样画瓢,眼皮微抬,看向儒修魁首,随意回答道“那我也没什么想法。我听他的。”
儒修魁首剑目微眯,听不出语气地应了声“哦”
逍遥子咳嗽一声,正经了脸色“青灯情况特殊,还是你先说吧,那和尚既然寄给你,就是以防万一,佛门要与儒门协手的意思了。你拿给我看,怎么,先礼后兵”
“先礼后兵也好,师出有名也罢,那都要到最不得已的时候,不必说到那个份上,”随着回答,冯王孙指骨在书案上连点两下,“这不是都得先看青灯的意思”
他话音未落,殿内乍起狂风,狭裹万千浩然之气袭向释青灯,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四面环绕,回响般道“上儒令君子问心”
这是儒门的考学法术,不会伤人,不带敌意,又是儒门魁首这样的大儒老师施展,因此就连逍遥子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语停风止,刚才被狂风吹得闭目“释青灯”终于睁开眼。
盛希夷已到“释青灯”身边,皱眉问“你怎么样”
“希夷。”
这语气是
“青灯”
释青灯安慰地应了一声“是我。”
不知能否再见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感觉有些不真实。
盛希夷一时说不出话。
愣了半晌,他才想起有重要的事必须抓住机会告诉释青灯,否则平素冷淡的人,紧张到张口结舌“我青灯,我你”
盛希夷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准备跟人告白,不幸旁边还杵着两位家长似的大人物,他理智上知道自己在结巴,但根本控制不了,心底对自己万分懊恼,结果更说不出来。
“我,已经知道了,”释青灯那总是庄严正经的脸竟有些赧然,而且似乎被盛希夷传染了结巴,“我,听到了,先前你对他说,说长兄如父”
什么
释青灯听到了他对“释青灯”的回怼
那不就等于说,释青灯听了他自认长嫂
那是不是也听到了“释青灯”对他说的那些、那些没人希望被暗恋对象听到这些。
盛希夷一急,脱口而出“你怎么听到的”
释青灯微微偏过头,先道了声歉安慰他“对不住,你别急,或许我与他是一体的缘故,原本我耳中只剩下万千祈愿,也不知怎么,慢慢能听到一点外面的声音,一开始断断续续,现在稍许清楚了些。希夷,我,我很高兴。”
听释青灯这样说,盛希夷哪里还能生气。
何况,本来也不是对释青灯生气。
但他此时发现,释青灯虽然看着他的方向,眼神却是散的,顿时一惊,心底那点羞赧抛到了天边云外,急问“你眼睛怎么了”
释青灯扯动嘴角露了个微笑,似是安慰,却不答话,他手指微动,引动灵气准确地将地上那封信送回殿首书案上,转过身对儒修魁首端正行了个礼,客气道“我眼前是向佛祈愿的万千信众,不得抽离,老师,您简略说给我听吧。”
冯王孙一声长叹,随后,利落地释青灯简说起来。
“我明白了,”释青灯听完,也利落地答应到,“那么九日后,我会前往天渊,还请老师和希夷师父想办法唤我醒来,用过的法子,我想已是没用了。龙能穿过天渊,以防意外,务必让我在进天渊前吞下那枚舍利灵骨。”
毕竟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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