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间,又换了个姿势。侧起身子,单手撑着头,眼底是黑亮的光。他抿着唇,唇角上勾,比起他露齿笑,现在的样子显然透着股诱惑。
清辞的视线沾在他的唇上。没说话。
卫昭见她有了羞意,他就大胆了,伸出手扯住她的袖角,来回晃动几下,催她“阿姐说,我说的对不对”他一刻也不消停,没等清辞说话,已然开口“阿姐肯定是很舒服的,昨天半夜,阿姐抱着我的胳膊,怎么都不松开”
清辞伸手将他的嘴捂住,眼底溢出羞恼“你,你别胡说。”
卫昭呜呜叫着。他被捂住嘴巴,眼底的笑意却越发大。
清辞“你别乱说,我就松开。”
卫昭配合点头。
清辞果然将手松开,卫昭笑了一声,忽然坐起身,凑到清辞的耳边“我说的是实话,阿姐不让我说,那也没法子。你确实是那样做的”
清辞偏开头不去看他。
心里想着,明明昨夜说两句就红脸的卫昭,怎么今日就变了。昨天晚上,她给他擦头发,他身子都僵住了,动都不敢动,仅仅一夜,他又来打趣她。她在心里轻轻哼了声,再不去看卫昭,只将视线放在毯子上,用手一下下去拔毯上的软毛。
过了一会儿,倚竹进来,道“姑娘,园里红梅都开了。”
清辞的院子后面,是一片园子。
园子里种了大片的红梅,先前还是花苞,昨天雪一下,今早上起来一瞧,满园的红梅。枝头压着白雪,红梅从雪堆冒出头,暖暖日光洒下,景色大好。
清辞站在园里,眼底映着眼前景象“好美啊。”
卫昭将她的棉氅重新系好,又拿了棉套让她将双手套进去。他吩咐平安“将姑娘的手炉拿来。”
平安应了声,快步出去。
清辞则嫌麻烦“我又不在外面久待,而且你也别总是担心我,我没事的,我身体很好的。”
卫昭道她“若是好,那为何屋里烧着炭,你身子还凉”见她乖乖低头不再多言,又说“阿姐,你总不当一回事,你若是再这样,我往后也不用你关心了。”这样的话他也能说出口,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呢,用这样的话威胁人。
偏清辞听了,面色讪讪“我知道了。”
卫昭这才作罢。
清辞站了一会儿,将棉套摘下,伸手去碰枝头上的红梅。她忽然瞧见上面有一枝,花色极深,且簇拥着好几朵,她指给卫昭看“你看那枝,上面开了好花。”
卫昭若有所思问她“阿姐想摘”没等清辞回答,他已将身子弯下,抱住她的腿将她抬了起来。
周围的婢女立马将头低下,脸色红了,余光偷偷看向两人。
清辞惊呼一声“你做什么”
卫昭仰着头,任由清辞的拳头落在他的肩上,他只是笑着“阿姐这样就能摘到那枝红梅了,快摘呀,不摘我可不松手。”
清辞只好红着脸将那一枝摘下“放我下来。”她心里打鼓,在屋里闹就闹吧,如今在园子里,围着一众婢女小厮,她的脸红得比手里的红梅还要艳。
卫昭果真将她放到地面,却没松手,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找到了十一年前去过汝阳县的阉人,”准确说,他查到了一堆人,用了些手段,才供出是谁做的。当即便将那人带来了济阳,“他如今就在牢中。”
清辞面露震惊。她的腰肢被卫昭揽着,二人没面对面,靠的很近,他呼吸灼热,将她周身一圈的空气都烘得没了凉气,她心底更是因他那句话微微震颤。
“真的吗”
“是真的,我找到了那些人。”接近着,卫昭又说“阿姐若去,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清辞忙扯住他的袖角“我要去,现在就去。”
卫昭应了一声,忽然低头。像从枝头飘落的雪花似的,很轻很轻的一下,随即便消失。清辞反应过来时,只余下唇边的暖意未消。
他的眼底映着日光,露了抹得逞的笑“是我该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