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一路都没有什么人同棠钰说话,但棠钰亦不吵不闹,没人吃饭,喝水,睡觉,休息,一点没有被劫持的模样。
就是这一路马车疾驰,异常颠簸,棠钰同老妪说,我要多些厚毯子和被子。
若是换作旁人,老妪肯定不会搭理。
但对方是敬平侯夫人,不能有闪失,而且,这一路敬平侯夫人一点都不像旁人,整个人都冷静淡然,没有添乱,也没有生事,眼下只要厚毯子和被子,老妪照做。
棠钰眼睛上的蒙布早就已经取掉了,棠钰也猜得出来他们是往京中去。
还猜得出来,劫持她的人是叶澜之。
叶澜之应当是想劫持她和初六的,但是眼下应当只有她在手上。
棠钰反复思绪中,也想到了肖璐。
如果不是肖璐,对方没有办法这么悄无声息将她带走,从君侯大典那个时候开始,肖璐花了半年时间在她和初六这里得了信赖。
其实在路上见到肖璐,她就应当警醒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是她自己不小心。
早前在宫中,十余年她都是谨慎小心过来的,稍有差池,许是都没有机会走出那个地方;这些年和陈倏在一处,陈倏一直护着她,无论是在府中,还是别处,都处处有人照料着,她反倒没有从前在宫中警醒
若是还像早前在宫中时候一样,她兴许今日就不会在这里。
更难做的其实是陈倏。
陈倏一定很担心她。
棠钰裹紧被子,也将躺下的地方扑上了极厚的毯子,就是怕马车的颠簸会伤到腹中的孩子,她任何消息都不能透露出去。她眼下要做的,能做的,就是谨慎稳妥,一直平安呆到陈倏来。
三月底了,马上就至京中了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回京,也从未想过有一日会是这样的场景下回到宫中。
棠钰阖眸。
仔细算算日子,她应当有两个月将近三个月的身孕,还远不到显怀的时候,她熬过了头三个月最难的日子
棠钰握紧指尖,会平安的。
棠钰再次醒来,脑海中还有些犯晕。
她就算是嗜睡,也不可能睡这么久,棠钰缓缓睁眼,就算周围的环境还没摸透,就算屋中一个人都没有,但这里对她来说,空气都不陌生。
这里是宫中。
她在宫中呆了十余年,很清楚屋中的陈设,摆件,布置和味道
敬平侯府的人还是没有赶在她被劫持入宫寻到她,她已经到叶澜之手中了,陈倏要怎么办
棠钰脑海中还昏昏沉沉的,也隐隐有些作疼。
应当是入宫前,有人给她下了药,为了避免意外,怕出事端
眼下,棠钰脑海中嗡嗡一片,就是强迫自己,也没办法静下心来想事情。她熟悉宫中的一切,也听得出打更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反倒不似在马车上的时候一样,一头抓瞎。
棠钰撑手起身,口中口渴难忍,还饥肠辘辘,屋中没有吃的,她原本想喝水,刚起身却听到屋外有脚步声传来。
棠钰顿了顿,很快躺回床榻上。
屋外有小声说话声传来,棠钰一颗心砰砰跳着。
眼下已经是四更天。
叶澜之马上要早朝,不会有时间来这里,来的应当是叶澜之身边的心腹或内侍。
棠钰心中拿捏着,也听着屋门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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