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的问题突兀而猝不及防,徐文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看着斯文俊秀的“社会精英”,被自己的不按常理出牌给弄失语,池疏景心情极好的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就连漆黑的眸子也带了笑意“给我尝尝,不介意吧”
骨节分明,宛若艺术品的手轻巧的把另一个人手中的冰啤酒接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啊什么啊,原来是这种味道,”漂亮的青年像是很困惑,皱起了眉毛,“好苦嗯,和想象中一样不好喝啊。”
冰啤酒的罐身滑下了一滴水,滴在地上,晕染开形状不规则的灰色的花。
在那一刻,徐文祖难得的放空了思绪。他想,这个人,看来之前是真的不喝酒。
没骗他。
“喂,大叔大叔”青年随手又把啤酒罐塞回了原主人的手里,“发什么呆呢。”
徐文祖回神,温和的笑笑“你真是个随性的人呢。”
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雨点很小,在燥热的天气下,还未到达地面,好像就蒸发成水烟了,天台上的二人也无人做出闪躲的举动。
远处昏黄的路灯下,一个流浪汉嘟囔的骂了一声,收拾起东西来,防止家当泡汤。
“所以,疏景搬到考试院,是因为之前住的地方有人自杀的原因吗”
“不是。非要说的话,也算。”
徐文祖温和的笑容加深“这样啊。考试院住了一周,还习惯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池疏景慵懒的瞥了一眼徐文祖,“有什么习惯不习惯,不都是住的地方吗。”
“话是这么说,和之前住的公寓条件差很多吧。”
“是啊,”池疏景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但是提起,他便皱起眉来,“不只是差很多,是差得很。那么脏的环境,细菌正无时不刻的往你身上爬。躺在那种床上时间久了,会感觉你也在一日日的与这里通化”
“所以,你为什么会选这里”徐文祖抿一口冰啤酒,“你并不缺钱吧。”
池疏景的衣着打扮算是简朴,衣服也看不出牌子,总体来说是舒适为上。但即便如此,宽大袖子下露出的一截莹白的手腕,一点老态都没有,光洁白嫩的少爷的手,还有举手投足间的只属于上等人的漫不经心,都彰显着他绝非底层阶级。
但被问到的人只是眨了眨眼睛,避而不答。
“徐先生今天似乎对我的事情格外好奇。”
“是啊,”徐文祖毫不遮掩,把玩着啤酒的空瓶,“我们还没有好好地互相了解过呢。亲爱的,像你这样突然出现的,明显不属于这里的人,总会让人想要深究”
池疏景却是想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
“明显不属于这里的人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他漆黑的眸子那样真诚的直视着徐文祖,“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徐文祖也陪着他笑。
雨越来越大,打在空荡荡的啤酒罐上,发出空灵的回音,一下,一下
“那我换个问题,”池疏景又说,“一个人属于什么地方,你又是如何定义的呢”
许久,池疏景淡淡的笑了笑“雨好大,我想回去冲澡走吧。”
二人浑身湿透的一起下楼,路过四楼的时候,池疏景深深地往里看了一眼。
这几日,他一直在考试院周围一公里以内的街区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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